是香香软软的高大女仆!
薇拉低头看着腿间露出的那小半个脑袋。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小少爷的头顶和一点点额头,黑色的头发被挤得乱七八糟,一撮翘起来。剩下的部分都被自己的大腿吞掉了。
真是牢牢夹住了呢,她想。
说起来最近少爷总让我做一些奇怪的事啊。
昨天是坐脸。
昨天下午,小少爷也是这样红着耳朵,盯着地毯说“薇拉姐姐,请坐在我脸上”。
她当时还认真地确认了两遍:“坐上去?整个人?”
“嗯。”
“可是我很重的,少爷。”
“……没关系。”于是她就坐了。
坐下去的时候小少爷的手抓住了她的裙子,过了一会儿她觉得下面没动静了,起身一看,小少爷正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脸红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大概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会有的什么讲究吧。
薇拉不太懂。
她只是女仆,少爷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这是她唯一擅长的事。
何况少爷提出这些要求的时候总是很紧张,耳朵红红的,像做了坏事的小动物,她实在不忍心说不。
腿间又传来两下微弱的拍打。啪。啪。
既然少爷说了“再大一点力气”,那就再坚持一会儿吧。
薇拉想着,没有松开双腿,反而按着自己刚才加过的力度稳稳地保持住。
她把手放在小少爷的后脑上,像哄小孩一样按了按。
窗外有鸟叫传来。
风把纱帘吹得鼓起来一下,又落下去。
床头柜上的茶开始不冒热气了——等一会儿得重新泡一杯。
厨房那边今天做了苹果派,如果少爷精神好,可以问问要不要端上来。
少爷的小脑袋忽然安静了。
不,不是“忽然”。薇拉迟了一拍才意识到,那两下拍打之后就再没有第三下了,而她刚刚一直在想苹果派。
她低下了头。
两只小手瘫在地毯上,手指松松地张开,掌心朝上,一动不动。手腕软软地折着。
薇拉松开了大腿。
小悠立刻倒了下去。他的头歪着,嘴张开,眼睛半睁着,眼白上布着细细的红丝,眼珠往上翻,只露出一点点黑色。
薇拉从来没见过人的脸是这种颜色。
像被墨水泡过的桃子,颧骨和耳朵那一带特别深,嘴唇几乎是灰蓝的。
脖子上有两道红痕,一左一右,是她的袜口勒出来的。
她看着那颜色慢慢褪下去。紫色从额头开始退,退成一种脏兮兮的红,再退成惨白。血色像退潮之后又涨潮,一点一点地重新爬回脸颊。
然后小悠的胸口猛地一鼓。
“嗬——”
一声很难听的、像撕纸一样的吸气。他的肩膀跟着一抽一抽,喉咙里咯咯地响,手指在地毯上抓了几下,抓起一小撮绒毛。
“啊,少爷,您没事吧?”薇拉说着,弯下腰把他扶起来。
她一只手就够了——抓住他的后领和肩膀,像提起一只小猫,把他放回床沿坐好。
他坐不住,整个人往前塌,她只好用手掌撑住他的额头。
小悠的头很沉,汗把额发黏在皮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