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只点了两盏银烛,烛火透过云母灯罩,在锦被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晕。
初月侧躺着,后背抵着徐天然温热的胸膛,迷迷糊糊间正要睡着,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胸腔震动的暖意。
徐天然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鼻尖埋进她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里混着他惯用的龙涎香,却又多了几分属于她的清甜,是独独被他浸润过的味道。
“怎么又饿了?”
他的声音贴着耳廓,带着慵懒的笑意,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
“早上才喂饱,这会子就又空了?”
初月被他说得脸颊发烫,猛地转过身,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刚好照在她脸上。
鼓着腮帮子,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倦意,声音闷闷的:
“我饿了。”
徐天然支起手肘,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瞳在暗处泛着淡淡的红,像浸了水的玛瑙,此刻正执拗地望着他。
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
“就这么求我?”
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微抿的唇上,那唇瓣被夜色衬得格外柔软,带着刚被吻过的水光。
眼里的意图明晃晃的,像只等着猎物上钩的狐狸。
初月的手指在锦被下蜷了蜷,指甲掐着掌心。
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胃里空落落的,饿得发慌。
她咬了咬下唇,终是认命般地凑近,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便想退开。
可徐天然哪会给她逃跑的机会。手腕被他一把攥住,带向他怀里,紧接着,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吻又急又深,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意味,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缠上她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我也饿了”
他含着她的唇,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低哑的蛊惑:
“先喂饱我,月儿~”
说着,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死死按在怀里,仿佛要嵌进自己骨血里。
晚膳摆在偏殿的小桌上,青瓷碗碟里盛着精致的菜肴,水晶虾饺泛着莹润的光,碧梗菜绿得像能掐出水来。
初月端着白瓷碗,一口接一口地扒着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对面的徐天然不知在笑什么,嘴角一首勾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纵容。
初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狠狠咬下去,把那肥嫩的肉当成了徐天然的脸,嚼得格外用力,仿佛这样就能泄愤。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徐天然伸手,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糖醋鱼,细心地挑去鱼刺,放进她碗里。
烛光映在他眼底,漾着满满的笑意:
“月儿,怎么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没有!”
初月猛地抬头,脸颊泛红,飞快地否认,随即又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连眼皮都不敢抬。
她可没忘,前几天有次吃饭时顶了他一句,他二话不说就把饭菜全撤了,饿着她首到半夜,最后还是用那种方式“喂饱”她的。现在她可不敢再逞口舌之快。
徐天然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卷起初月垂落在肩头的一缕银发,那发丝柔软得像上好的绸缎,在他指尖轻轻缠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