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真是衡月宗的人杀了雄啸云,那除了花残心之外,还有谁会有这个动机,去杀雄啸云这么一个无足轻重之人呢?
花非我?风问秋?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脑中蓦地灵光一闪,莫非是风问秋?花残心暗度陈仓,风问秋未必没有察觉。而他却正想借着我与花残心的仇怨,派人杀死雄啸云之后,故意留下蛛丝马迹,让人知道是衡月宗人所为。而我知道雄啸云被杀之后,第一个会想到的人肯定是花残心,若我极怒之下不多做调查便杀了花残心,岂不正中他地下怀,给他除去了心腹大患?
我心中凛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风问秋的狠绝以及城府,可谓丝毫不弱于花残心!我和风问秋只见过寥寥数次,对他这个人并不反感,但若此事是他所为,想来个借刀杀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手软。
神念放出,我并未在这座城中找到风问秋。微微皱眉,便消失在房间里。
前段时间诸葛神侯召集四大星首脑,商议域主一事,我就曾和花非我见过一面。当时对于这衡月宗宗主,我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发现他看去并非『奸』恶之辈,不似花残心表现得那样张扬跋扈,亦无风问秋的风度卓尔。看去只是一个很平凡的老者,让我倍感惊奇。
花非我对于我的到来,显得并不吃惊,恭敬一拜之后,道:“我知天君为何而来,派人杀死雄啸云之人,是我那义子风问秋。”
“哦?你知道我要来?”我心中有些惊讶,同时也暗道一声果然。莫非真是风问秋所为?
花非我苦涩一笑,道:“从晚辈得知风儿行此事的那一刻起,晚辈便知不妙,别人不知,晚辈却知天君是极重情意之人。雄啸云一死,前辈必然心愤难平,找上门来。于是晚辈便立刻派人去捉拿他,没想到却让他听到了风声。连夜逃逸而出,现在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我脑中急转,看样子,雄啸云被杀多半是风问秋指使所为。衡月宗势力庞大,若是有心捉拿,风问秋必然难逃,就算抓不到他,也绝不可能连他现在所在的大概方位也不知晓。定是花非我护子心切,故意放他离开。
想到此处,我不由心中暗怒,这花家父子,果然都不是易与之辈,说不得,就只有再次使用那搜寻记忆地阴损法子,从花非我脑中查找风问秋地下落了!只是。在下手之前。先要将这几位衡月宗长老给放倒才行。我目光不经意扫过在场的几名衡月宗长老,这几人应该都是花非我地心腹。否则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将风问秋的事情说出。
就在这时,花非我轻叹一声,道:“参与杀害雄啸云的人,都已经被我处死了,风儿鲁莽,他虽为我义子,但儿子有错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还请天君放他一条生路吧……”
我皱眉道:“我不消灭他,我没法向死去的雄大哥交代!”
花非我面『色』如水,缓缓席地而坐,平静道:“天君不必为难,晚辈愿意一命赔一命!”
闷哼一声,花非我脸『色』由白转青,嘴角已是现出一丝黑血出来。
“宗主!”那几名长老都是大惊,连忙上前。
“不要过来!”花非我大喝一声,阻止了那几名长老,眼睛却看着我,满是哀求之『色』。
我看着他,此刻地花非我,不再是天睐星第一大宗的宗主,而是一个为子偿命的父亲。我心中不忍,原本的怒火也小了许多,最终点头道:“子债父偿,你既然愿意替风问秋还命,我也没有理由再去杀风问秋。”
“多谢。”花非我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宗主!”几名长老悲呼一声,全都跪地叩首。
花非我生机已绝,体温渐凉,我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雄啸云的仇算是报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血浓于水,花非我毕竟还是心疼风问秋的,为了风问秋,竟愿以命抵命,只是不知犯事的人换成同是他儿子的花残心,他会不会也这样做?
我不由想到了妹妹,如果面临着这样一个机会,可以用我地命来换取她的命的话,我也是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的吧…… 不,我若死了,小兰、香云、秋寒她们又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