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何祚庥现象一直是我长期以来关注并研究的重点课题。
我们知道,中国五千年的人文史基本上由一部封建官僚史组成。
从毛泽东排斥异己疯狂推行个人崇拜的**中我们可以看出,中国人民虽付出巨大努力甚至是成千上万英烈的鲜血改造旧中国,但直至解放后相当长的一个历史时期其封建历史的烙印都无法去除。
所以邓小平同志说我们现在是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可按我的说法,那时中国所推行的体制还不如叫做“封建社会主义”更为妥当。
既然是封建社会主义,那么封建官僚体制必然主导当时的社会。
而在这个大前提下,对何祚庥的行为我们就可以找出其历史的渊源。
李鸿章曾经说过:“世上的事,没有比当官更容易的了。”
一语道出了封建官场的奥妙。
因为在当时,官员办事好不好实际无关紧要,最关键的是要得到皇帝和上司的信任。
所以,李鸿章“拼命做官”,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想尽办法取媚于实际的当权者。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的内心世界最为复杂多变,难以揣测,可是,一旦你掌握了别人隐秘的内心世界,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别人的一举一动都控制在股掌之中,即便是拍起马屁来,也可以一语中的,不至于费力还不讨好,何祚庥凭借他多年在中宣部的工作,对毛泽东的的内心世界揣摩得一清二楚,每走一步必须恰好落到主席的心坎上。
1953年7月,北京市市政建设部提议拆掉城墙,理由是“中央主要机关分布在内环,将党中央及中央人民政府扩展至天安门南,把故宫丢在后面,并在其四周建筑高楼,形成压打之势”,这显然是一个迎合刚刚赢得新中国最高领导者梦寐以求登上自古以来只有帝王才有资格登上天安门的理由。
在毛泽东:“ 我们不但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我们还将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口号的鼓舞下。
在中宣部任干事的何祚庥在《学习》杂志发表文章批判梁思成,使得学贯中西的梁思成保护古建筑的建筑思想成为泡影。
在中宣部工作期间,何祚庥无时无刻不在紧跟中央,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我们的和(何)大人被毛泽东赶出了中宣部,被下放到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所做党的工作。
在这个时期,何祚庥“优秀”的政治品质又得到充分的发挥。
那时,这个除了物理不懂什么都懂的北京清华毕业生热衷于“自然科学的阶级性”的研究。
在政治是统帅、是灵魂、是一切经济工作生命线的年代,他高举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大旗,在自然科学的各个领域纵横驰骋,横扫自然科学各学科“牛鬼蛇神”;他的许多大作,其威力之狂烈,气势之凶猛,棍法之娴熟。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何祚庥向来就是个典型的以政治帽子棒杀科学的政治打手。
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毛泽东虽为农民出身,但一生好强的他对诺贝尔奖充满热情。
他创立并发动长达二十余年的“物质无限可分说”的攻坚战,凸显了他企图通过权势、政治与自然科学的结合,为中国科学或者说为他自己赢得“全世界人民伟大领袖”的光荣称号而努力争得一块诺贝尔奖“高地”。
1964年8月,毛泽东约于光远和周培源到中南海谈话。
于是,在中宣部负责人于光远的策划下,一场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伪科学闹剧开演了。
在接受于光远的亲授密旨后,何祚庥同志在毛泽东“不但原子可以分,原子核可以分,基本粒子也可以分”这一思想指引下,提出了物质结构的层子模型。
何祚庥认为:“物质可分为层子,层子下面有‘亚层子’,‘亚层子’下面有‘无子’,‘无子’下面有‘前子’,‘前子’下面有‘毛子’,等等”。
“无子”即无产阶级子,“前子”即前进子,“毛子”即毛泽东子。
这些“子”的名称确实闪烁着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理论光辉。
在强力部门的宣传和支持下,“层子模型”理论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大奖,这是何祚庥一生最重要的成果之一,并因此获得中国科学院院士和政协委员的荣誉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