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谢砚辞，我要结婚了。!萝·拉+小¨说? ?免.费_阅_读?”

她平静地重复。

一点都不在意谢砚辞濒临崩溃的表情。

那只贴着她掌心的脸，一点一点，僵硬地退开。

“呵。”

一声低笑从他喉间挤出，沙哑得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

他抬手捂住眼睛，修长的手指绷得发白，指尖几乎要刺破苍白的皮肤。

肩膀剧烈颤抖著，却不是在哭，而是某种更可怕的、压抑到极致的癫狂。

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瞬间凝固。

当他终于放下手时，那双凤眸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方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为什么…？”

明明说过会一直选择他，为什么又不要他？

声音突然哽住，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像是要把涌上来的什么硬生生咽回去。

再开口时，声线已经支离破碎：

“我连尊严都不要了......”

他低低地笑，笑声里带着血味：

“你可以亲吻别人，和别人牵手，对他们甜言蜜语。我连阻止都不敢，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为什么......”

“连这样都不行，都不能留在我身边？”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晓税宅 首发

有什么比这更痛呢？

他连灵魂都剖开给她看了，她却能这样轻描淡写地，将他最后的尊严碾碎。

方唐的睫毛轻轻一颤，眼底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涟漪。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叹息里裹挟著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在谢砚辞本能后仰的瞬间，她不容拒绝地掐住他的下颌。

指尖陷入他冰凉的面颊，力道大得几乎要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印记。

“谢砚辞。”

“你爱我吗？”

这简单的几个字，在死寂的黑暗中骤然擦亮一星火光。

谢砚辞的瞳孔剧烈收缩，所有尖锐的质问、刻骨的怨恨都在这一瞬土崩瓦解。

他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胸膛剧烈起伏著，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浮木。

“爱！”

这个字从他喉间迸发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自己都颤抖。

尾音尚未消散，他又急切地重复：

“爱...我爱你...谢砚辞爱方唐！”

他突然笑起来，眉间朱砂痣鲜红欲滴，整个人焕发出惊人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