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挑眉看他：“做这种美梦？那很爽了。”

霍江晏一怔，这些日子不见天日的苍白肤色，此刻却因她一句话染上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他下意识偏过头，微卷的额发垂落，却遮不住那双突然闪烁起来的眼睛。

“你干嘛，我告诉你方小唐，我对你的自制力很差，我会亲你的！”

这句不像是警告，更像是期待。

“哦，那算了。”

霍江晏受伤地瞪大双眼：“什么叫就算了？”

“你连亲亲都不想和我亲亲了吗？！！”

方唐：“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不管！我要亲亲！”

“这个要求有点难度。”

霍江晏忽然倾身凑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微微仰著脸，黑曜石般的眸子湿漉漉地望着方唐，喉结轻轻滚动：

“可以给我一个亲亲吗？主人。”

嗓音低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方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错。

她忽然慢慢倾身，发丝垂落的弧度都带着慵懒的优雅。

霍江晏瞳孔紧缩，搭在桌面的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绷紧下颌，硬生生克制住想要迎上去的本能。

他强迫自己保持着这个姿势，却控制不住急促起来的呼吸。

方唐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过来，他几乎能数清她轻颤的睫毛。

两人的距离一寸寸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

霍江晏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像是沙漠旅人渴望着近在咫尺的绿洲，却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他听到他最喜欢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我要结婚了。”

霍江晏浑身一僵，方才还泛著潮红的脸色瞬间褪成惨白，怔怔地望着方唐后退，她的气息一点点抽离。

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嘴唇微微颤抖著。

“啪”

“啪啪”

“啪”

一滴。两滴。三滴。

晶莹的水珠接连砸在柚木椅面上，顺着椅面的弧度又落在地上。

霍江晏的视线被水光割裂成碎片，他固执地睁着眼睛，任由泪水在眼眶里积蓄、坠落。

世界在泪水中扭曲又重组，方唐的轮廓却始终清晰得刺目。

“和，谁？”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握住方唐的衣摆，小心翼翼，沙哑的声音里只有绝望的恳求：

“能不能不结婚？”

见方唐没有回应，他慌乱地抬起泪眼，语无伦次地补充：

“结婚...不自由的...你不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