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边身子都压了过来，耳垂几乎要碰到方唐的嘴唇，发梢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洗发水清爽的薄荷味。

陈默到底还是低估了霍江晏厚颜无耻的程度。

那个男人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方唐颈窝，哪里是要听什么“吼回来”，分明是借着由头在讨吻。

灼热的视线死死黏在方唐唇上，喉结饥渴地上下滚动，活像饿了三天的野狗盯着一块肉。

更可恨的是方唐居然没推开他，任由那颗贱兮兮的脑袋越蹭越近。

霍江晏得寸进尺地用鼻尖去勾方唐的下巴，呼出的热气把那一小块皮肤都熏红了。

陈默的齿间渗出铁锈般的腥甜。

镜框下的眼白渐渐爬满血丝，瞳孔不正常地扩张著，直勾勾地盯着相拥的两人。

有什么黏稠黑暗的东西在胸腔里疯狂翻搅，像无数腐烂的藤蔓绞紧心脏，又顺着血管往喉头爬。

他几乎能听见那些黑色触须在皮下蠕动的黏腻声响。

指甲无意识地抠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所有的感官都被那股疯狂啃噬理智的酸涩感淹没了。

他看到了霍江晏的嘴唇擦过方唐的耳垂，也看到了方唐无奈下隐藏的纵容。

陈默曾经看过方唐和陆知渊的激烈拥吻，可也没有此刻看见她和霍江晏旁若无人的亲昵要来得情绪翻涌。

这样自然熟稔的亲密，方唐下意识的纵容，比起那些情欲要更加令他…

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