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翊。”

相比乔翊故作镇定也难掩盖重逢的激动，方唐表现十分平淡，就像是在看一个曾经不太相熟的朋友。

呵，不太相熟。

乔翊心里冷笑，目光却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灼热的视线仿佛要将她融化。

妖冶的眉眼压低，浮现出压抑许久的戾气。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在走廊里格外清晰，他一步步逼近，嗓音低哑得像是磨过砂纸：

“我遵守了约定，没有查你，没有找你。”

他忽然扯出一抹近乎惨淡的笑。

“可老天偏要让我们重逢，这说明......”

尾音消散在两人骤然缩短的距离里。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狐狸眼倒映方唐平静的脸。

“我们之间还有缘分的，方唐。”

方唐：“已经过去了，乔翊。”

她用着近乎漠然的声音说：

“我们没有可能。”

乔翊太熟悉方唐了，早在开口前就预想过她所有的反应。

可当那句决绝的话真正从她唇间吐出时，他仍觉得有人当胸捅了他一刀。

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去，连唇色都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鼻间汹涌的酸涩。

“那天，”

再次张嘴，嗓音哽咽沙哑。

他说著在心里念了一年的解释：

“我没有被别人碰过，你明明知道，除了你我不会给别人碰的。”

他们分手的前一晚，乔翊参加酒会中招，他和另外一个女生被方唐堵在了酒店房间里。

第二天乔翊只收到一条分手短信，方唐就这样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狠心又绝情的女人，连给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

“什么？”

乔翊错愕看向一脸平静的方唐，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攀爬上来。

他不敢置信，甚至都不敢细想这话背后的意思代表了什么。

他下意识想逃避，她却不如他的愿。

方唐：“我知道你那天没有被人碰。”

她的眼神清明冷静，如一个局外人看着他痛苦挣扎：

“我也知道你没有中药。”

“嗡”地一声，乔翊指尖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耳鸣声尖锐地刺穿鼓膜，胃部痉挛著翻涌起酸水，灼烧感一路蔓延到咽喉。

他踉跄著后退半步，突然低笑起来。

笑声里掺杂着哽咽，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走廊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底，晃出一片破碎的水光。

她知道，什么都知道。

知道当时他只是想要得到她的在意，专门设下的局。

她却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抛弃了他，随意得就像是抛弃一块脏掉的无用垃圾。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