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解地问科学家。

科学家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实验室惨白的灯光在他涣散的瞳孔里碎成残影。

女人对他的沉默有些不满，继续好奇地请教：

“是很伤心吗？所以才会哭？”

“你不说，那我停下来咯。”

科学家张了张嘴，喉间溢出的却是支离破碎的气音。

“不…”

“不是伤心…对，对不起，是太，太舒服了。”

“哦，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女人突然赞叹：“你看这玫瑰花融化的时候，开得更漂亮了，陈博士你觉得呢？”

“……嗯”

“不过啊......”

方唐突然按住他紧绷的腰腹，俯身时红唇几乎贴上他战栗的睫毛，沾著蜡油的手指缓缓下移。

“再美的花。”

“都比不上陈博士现在为我绽放的样子。”

最后一滴融化的金箔坠落在脐侧时，科学家终于崩溃地发出呜咽声。

方唐弯腰拾起手机，屏幕在掌心跳出冷光。

00:46

她倚着实验台，目光漫不经心地追随着那道修长身影。

陈默正低头整理仪器，修长手指摆弄试管的样子严谨又克制。

白衬衫规整地束进黑色西裤，连最上方那颗纽扣都一丝不苟地扣紧，堪堪抵著喉结。

仿佛三小时里那个在她手下战栗呜咽的人从未存在过。

“陈默默，收拾好了吗？”

陈默整理数据板的手指微微一顿，耳尖在顶灯下泛起透明的红。

声音异常沙哑，带着未尽的潮湿：“嗯。”

“走吧，我们回家。”

方唐拎起那件漆黑的战衣，布料在她手中流淌著星辰般的光泽。

她随手脱下自己的外套，穿上这件衣服。

这个随意的动作却让陈默胸口涌起一阵甜蜜的悸动。

“好。”

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次第绽放。

陈默突然加快步伐，在转角处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这么着急？”

方唐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发红的耳尖，任由他把自己拉进电梯。

密闭空间里，陈默将她抵在镜面上，呼吸拂过她睫毛：

“嗯。”

他低头时，白衬衫领口露出一小片未褪的红痕：

“回我们的家。”

电梯开始下坠，失重感让这个辞汇在胸腔里共振。

陈默透过电梯的金属镜面悄悄注视著两人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