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装整理袖口，不著痕迹地往方唐那边挪了半步，镜中的身影也跟着靠近了些。

当看到两个影子几乎要重叠在一起时，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又迅速抿住。

方唐从镜中将他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突然收紧手上的力度，十指严丝合缝扣在一起。

“就这么高兴？”

陈默感受掌心相贴处传来的温度，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奏。

他缓缓抬起眼眸，镜片后那双总是幽深冷寂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盛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嗯，很高兴。”

“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做什么我都很高兴。”

陈默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别说情话，非必要连话都很少。

唯独在方唐面前不同。

他不知道自己在方唐的生命里能停留多久，所以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他都不想浪费。

那些别人眼里肉麻的情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方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静，像一片无风的湖，却又亮得惊人，仿佛里面盛着细碎的日光。

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像羽毛拂过，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她懂的。

他那些笨拙的、不像情话的情话，她全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