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垂眸凝视她发顶许久，忽然极轻地叹出一句：

“陈默。”

他迟疑几秒，还是不解地问出来：“你怎么会看上他？”

方唐趴在他胸口抬头，嘴角笑意不明：

“怎么，小谢觉得他不够好吗？”

谢砚辞静静地注视著方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

“不是他不够好。”

“只是霍江晏骨子里纯善，陆知渊做事正直，艾德里安至少维持着绅士风度。他们就算再痛，也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

“但陈默不一样。他性格太偏执，太极端...我怕到最后，他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方唐感受着掌心下有力的心跳，挑眉问道：

“你见过陈默了？”

谢砚辞摇头，神色平静：“从未。”

他略微沉吟，声音依旧温和，却透著一丝凝重：

“但我有朋友在研究所工作，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事。”

“小唐，陈默虽然出身不好，但骨子里带着常人没有的狠劲，再加上他那可怕的智商......”

他顿了顿，眼底浮现几分复杂：

“这三个月，他的成长速度，远超你的想象。”

谢砚辞在加入群之前不知道陈默这个人的存在。

不过很快他就利用仅存的人脉关系将方唐和陈默之间的纠葛查清楚。

这几个月，他看似在寺庙清修，实则一直冷眼旁观著方唐那群男人的动向。

陆知渊的隐忍，乔翊的克制，霍江晏的徘徊......以及，陈默在暗处的蜕变。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五个被列为国家最高机密的科研项目在他手中研发成功，三道尘封二十年的危险技术封锁被他一一攻破。身份更是从实习研究员，一跃成为需要最高级别安保的国宝级科学家。”

“但这仅仅是他颠覆性研究的开始。”

就连谢砚辞也不得不承认，陈默展现出的科研能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理解的范畴：

“他主导的生物基因项目，上周刚刚完成了端粒体定向再生技术的最终验证。这意味着人类寿命的枷锁，被他亲手打破了。”

“六十天。他用两个月的时间，改写了顶级科研团队半个世纪都未能突破的生物学极限。未来人类寿命至少延长30-50年。”

“最近一个月，我也打探不了他的消息，只知道他正在研究一个能够颠覆全世界的项目。”

方唐听着谢砚辞对陈默能力的感慨，她的关注点却在另外一个地方：

“小谢，你的朋友知道也太多了吧，这些已经是国家机密了吧？”

谢砚辞含蓄地笑了笑：“我那朋友恰好是陈默团队里的一员。”

年仅十八岁的陈默，两个月前就在国家最高科研机构拥有了自己的独立实验室，以及一支由院士级专家组成的特殊团队。

他的朋友就在其中。

“我以前交友比较广泛。”

这一点得到了方唐的认同。

这人从前总爱端著那副温润如玉的君子仪态的社交模样，看似亲近实则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样的性格其实最容易广交朋友。

成年人的社交场，谁又不是在真真假假间周旋。

跟知进退的聪明人周旋，总好过应付那些不知轻重的愣头青。

前者的社交起码体面。

“那你怎么会认为他性格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