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嘴唇颤抖著，尝到铁锈味的血沫。零点看书 追罪欣章结

那些演练过千百遍的讨好话术全部卡在喉间，最后只挤出个破碎的气音：

“...脏...”

像他这样的人。

怎么配得上她的喜欢？

方唐的指尖温柔地抚过陈默染血的唇角，眼底漾着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天真的喜爱和痴迷：

“陈默。”

“我回国是为了你。”

陈默疯狂跳动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他瞳孔微微扩散，唇瓣无意识地轻颤了一下，连呼吸都凝滞在胸腔。

那个瞬间，所有的思绪都被抽离，只剩下空荡荡的茫然在脑海中回荡。

“陆知渊、霍江晏、乔翊、谢砚辞。”

“我找他们，也是为了更好拥有你啊。”

什么？

陈默的呼吸变得破碎，世界在眼前扭曲旋转，色彩与形状疯狂地绞缠在一起。

可偏偏在这混沌深处，一种畸形而汹涌的快意，却破开理智，疯狂滋生。

他看见了。

方唐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深处，正隐隐跃动着与他同源的、毫不掩饰的疯狂。

她忽然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闷笑，仿佛被他彻底痴傻崩溃的模样取悦到了极点。

那笑声沙哑而潮湿，像是从深渊里渗出的蜜。

“现在明白了吗？”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我要看你失控，看你为我发疯，我要逼你…走上绝路。”

“最终，成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怪物。”

方唐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脸，动作很轻。

她的目光却毫无遮掩，充满了赤裸裸的侵略与占有，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j+y*b/d+s+j\.!c-o′m-

“陈默，当我看到你泪流满面浑身颤抖，泪水粘黏在脸上浑身乱七八糟的样子，我就想俯下身去吻你肮脏的脸。”

“不是出于怜悯，不是出于同情，更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也不是你的低贱，不是你活该被这么对待，不是你不能被人珍视。”

“这完完全全是出自我的凌辱欲，你痛苦的样子，濒死的样子，实在太漂亮了太可爱了。”

方唐忽然逼近，鼻尖轻抵上他的鼻尖，呼吸间带着清香与血的交融气息。

她吻下来的瞬间，陈默的脊椎窜过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我的心啊.….”

她的唇瓣摩挲着他开裂的伤口，叹息般低语：

“完完全全，被你融化了啊。”

陈默的瞳孔扩散得几乎吞没眼白，像两个漆黑的、饥饿的洞。

喉间挤出“咯咯”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撕咬着他。

“再…”

“.....再说一次。”

骗他也好，戏弄他也罢，求她再说一次。

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