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良久，安静的冰殿响起一道沙哑得不成样的声音。′白￠马^书.院, ¨免,费?阅\读`

艾德里安仍然跪在那里，指节死死抵着丝绒盒子，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什么。

寒意从冰面渗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碎冰，可他却固执地仰著头，灰绿色的眼睛死死锁住她。

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就能看穿这个残忍的玩笑。

可是，不管他怎么看，只能看见她脸上的认真和坦诚。

方唐微微俯身，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他破碎的倒影。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讨论平常不过的小事：

“记得我们刚在一起时，我说过什么吗？”

艾德里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聪明如他，立刻就明白方唐想说些什么。

“不...”

他踉跄著起身，冰晶从颤抖的大衣下摆簌簌坠落。

本能驱使着他后退，仿佛只要逃得够远，就能让时间倒流。

“求你别说...”

但她的声音已经穿透寒雾：

“我说过恋人之间要坦然。在我们这段感情里，我希望我们能赤诚坦然，对彼此毫无保留。”

“所以现在我要坦白。”

冰层突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艾德里安，我不爱你了。”

艾德里安的世界在刹那间分崩离析。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指节攥得发白，丝绒盒子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灰绿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先是震惊，继而转为难以置信的痛苦，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荒原。?s/s¨x￠i~a,o^s/h·u!o\._c′o~m￠

“你...说什么？”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音节都带着血淋淋的颤意。

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在冰殿里回荡，比哭还要难听。

“开玩笑吧？你在开玩笑？”

“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不爱了？”

他仰起脸，表情平静，眼底却是一片猩红：

“怎么会...中午你还这么喜欢我...”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灰绿色的眼眸亮起病态的光亮：

“是倦怠期！”

“方唐，你只是累了，我们...”

他踉跄著向前，冰晶在靴下碎裂，指尖死死攥住她的大衣：

“方唐，恋人之间的新鲜感是和旧人不断体验新鲜事物，而不是换新人循环旧事物。对吗？”

“我可以带你去北极看北极狼，或者...或者买下那座你喜欢的薰衣草庄园…”

“我也可以把名下的财产都转给你，我爱你并不比谢砚辞少！”

“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经历…怎么能，怎么会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