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的眼神始终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戏剧。

她复上他颤抖的手背，指尖的温度比冰殿还要冷上三分。

随着她缓慢而坚决的抽离，衣料一寸寸滑出他的掌心，发出细微的、如同心裂般的摩擦声。

“艾德里安，很抱歉。我应该在前天就告诉你。”

方唐缓缓摘下中指上的戒指，铂金指环在星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她托起艾德里安颤抖的手掌，将戒指轻轻放入他的掌心。?2/咸￥`×鱼/|看`书￡网??? |首,发$

当带着她体温的金属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艾德里安像是被灼伤般猛地瑟缩了一下。

月光穿过指环内侧交错的齿痕，在冰面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艾德里安突然低笑起来，泪水却不断从泛红的眼眶滚落，在苍白的脸上划出晶莹的裂痕。

“没关系的...”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还在笑着：

“如果是霍江晏...或者其他什么人...我都可以接受，我可以接受你有情人。”

“你不想结婚没问题，我们可以永远不结婚。”

指尖死死抵住那枚戒指，指腹被硌出血痕：

“只要你允许我继续爱你，继续站在你身边...怎样都可以...”

他的哀求在方唐冷淡得近乎漠然的声音下戛然而止：

“看来，你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艾德里安的身体僵直，眼中的希冀如烛火般熄灭。

他张了张嘴，却只尝到喉间翻涌的血腥味。

她见状，毫无情绪地轻笑一声：

“在这段感情里，原来大家都没有做到坦然。”

艾德里安的胸腔突然塌陷般抽痛，仿佛有人生生剜走了他的心脏，只留下一个灌满冰碴的血窟窿。

膝盖一软，他重重跪倒在冰面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仍能看清方唐眼中令人窒息的冷漠疏离。

他听见自己发出陌生而破碎的声音：

“方唐...”

喉结艰难地滚动，咽下满口血腥：

“我不需要真相，不需要坦然，求你骗我，你可以继续骗我，我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明明是方唐违背承诺在先，他却还在祈求她的谎言与欺骗。

“就说...就说你还爱我...”

“求你了，最后一次，我所有都是你的。不要抛弃我，不要离开我。”

“求求你…”

他的呼吸变得破碎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吞进玻璃碎片，胃部痉挛著翻搅，酸液灼烧着喉管。

冷汗浸透了衬衫，在零下的冰殿里迅速凝结成冰。

耳边尖锐的耳鸣声中，他听见自己发出破败风箱般的抽噎。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一颤。

好狼狈。

不要在她面前那么狼狈。

不好看。

她不喜欢。

他咬紧牙关直到颧骨发颤，用最后一丝力气绷直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