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筷，安静了几息，才低低开口：

“……知道了。”

方唐夹了一筷子卤肉放进他碗里：“知道了就好好吃。”

乔翊看着她放进来的那片肉，薄切整齐，酱色浓郁，就着白粥应该很香。

他终于拿起筷子，低头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慢吞吞地嚼着。

方唐也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一点点散开。

乔翊看了一眼，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

两人对视一眼，烛火在他们之间轻轻晃了一晃，映得彼此眼底都漾着一点细碎的光。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低下头，继续喝着碗里的粥。

【哟，乔翊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陌生又奇怪的声音。

方唐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吃饱喝足，乔翊精力又恢复了，眼波流转，就勾着方唐往床上走。

方唐俯身过去时，脑海的声音不阴不阳地再次响起：

【啧。】

方唐：……

方唐干了两年重活，精力异于常人，别说女子，连一般的男子也比不过。

乔翊再年轻，也禁不住一天十几次的压榨。

更别说方唐全程偷懒，刻意消耗他的体能。

好几次都是非常费力的高难度动作，一开始乔翊还兴致勃勃地学习。

等到他终于觉得不对劲的时候，腿己经软了，腰也酸了，连撑在她身侧的手臂都在打颤。

“……你、你怎么这么精神……”

他趴在她肩窝里，声音又哑又飘，带着一种被掏空了的不甘。

方唐面不改色地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

乔翊再不甘心，也只能倒头就睡，呼吸很快绵长下来，那张艳丽的脸在烛火下格外安静的乖顺。

方唐等了一会儿，确认他彻底睡沉了，才极轻地抽出手臂，从他怀里退出来，穿上衣服，来到无人的院子里。

月色铺满青石板，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廊下的夜风带着草木湿润的清苦气味，吹散了屋内残留的甜腻。

【你是谁？】

脑海的声音没有故作神秘，而是欢快地响起：

【你好啊方唐，我是你的系统小宝贝，99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