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皇宫里出来,姜映明便是迎着隐约飘忽的晨曦,朝着就在皇城边上的馆驿走去。±零)·点原是如今江湖上,东海西域各有虚皇和天人师为祸,两人都是对中原大好河山虎视眈眈。可无论是虚皇还是天人师,也真不曾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落下把柄,便叫正道众人明知其图谋不轨,受朝廷法度约束也是无可奈何。饶是天人师如今进宫为皇帝讲法,鸠占鹊巢之意昭然若揭,很有一股子示威的意思,却也叫姜映明身怀高深武功,也无计可施,自憋了一股气无从发泄。
这也是因为看人看事,站的角度不同,所能看见的东西就不一样。在朝廷大多数人的眼里,虚皇和天人师不过是东海西域诸多小国的宗教领袖,纵是其宣扬的教义与中原佛道两家都有不同,也不至于就叫朝廷将他们贬斥为妖人而加以讨伐;而在姜映明等一众正道人士的眼中,虚皇和天人师却是眼中钉肉中刺一般,总是个隐患,不将其除去,总不能了断。
十六年前,天下大乱的时候,民间出现了不少邪魔外道,尽都是蠢蠢欲动要再掀乱局的。朝廷当时与镔铁之国打得焦头烂额,每日里军情文书以尺计堆在龙书案上,便是军情如火,甚至灭国之祸都在眉睫,叫朝廷无暇关注民间乱世,事态平息后也不曾多做追究。
就连姜映明手刃修罗神萧虚庭,这等被说书先生说烂了,老百姓们听烦了的故事,如今朝中还有不少大臣彻底不曾耳闻;偶尔听见三言两语,也只当萧虚庭是寻常莽夫,不足为患。却不知其当时已有数百位武道高人追随修,萧虚庭独自一人便能牵制正道三家的掌门,一旦其发难攻入开封府,踏平皇宫也不是虚言。便是这等民间高人的厉害,朝廷既不关心,也不晓得了。
故而现如今万俟诚竟然寻了天人师入宫说法,只叫姜映明听见便是气了个半死,杀入禁宫诛灭天人师之语虽是戏言,却也真有几分意思在里面,自然是杀意沸腾,杀气弥漫的。
龙虎真人见他这般,也表示十分理解,仔细罗织语言之后,才小心开口说道:“那天人师身为外道领袖,也是武道高人,颇有些手段,也教得好徒弟。年前我与他那徒弟优婆离过了几招,便见识了他们一门武功的厉害,若是那优婆离活到我这岁数,我便真没有把握能将其降服。这些年是不晓得怎么了,普天下武道高人层出不穷。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三卷真经,这会儿竟有些衰微显露疲态的意思,便叫我心中恻然。姜映明你是得了个好徒弟,可**出那小子又要花多长时间?除却灵渊那个小子,我这些年都没有见过练武的好苗子了。”
说起灵渊,姜映明也是眉头微微一皱,却是两日之前,山庄里千里传书送来了消息,说是有人自称虚皇门人,送了灵渊走时候骑的马匹回华存山庄,直吓得薛琴心都是六神无主,担心那小子遇上了什么麻烦。至于送马回来那人,被薛琴心拿下逼问之后,才吐露实情,原是有人给了他十两银子,叫他送马传话,其余他一应不知,也说不清楚什么。
遣派灵渊往北边去,并指点他进入桃源乡中,便是姜映明对他的另一次试探,也是追寻无上武道的投石问路之举。现如今灵渊出师未捷,还没到汾州便遇上了虚皇门人,便也叫姜映明心中很有些怀疑和算计,这会儿一听龙虎真人提起来便是心神不安。
心中想着,姜映明也是喟叹一声,道:“原非是前人留给我们的武功不及,也不是如今练武的好苗子难寻;只不过是时不我待,局势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罢了。只要再有十年天下安定,你我两门中都会有不少弟子成为正道中流砥柱,自不用愁。灵渊那小子与众不同,且不说他;就说真人门下的丁宁道人,我看他四十岁后,便有独步江湖的可能。`x~q?u·k?a_n.s.h¢u*w-u/.-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