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消灭东瀛鬼煞大将浅野幸长,除魔值+10000。”
系统提示音在林玄脑海中响起,他手上收剑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挑了一下。
“浅野幸长?”
这个名字他听过,穿越前翻过几本明史,这人正是丰臣秀吉麾下的将领,当年万历朝鲜之役时,率军渡海侵朝,还曾扬言要一路打进明国。
没想到几百年后,他的尸体竟被九菊一派从东瀛本土挖出来,钉在秦岭的龙尾上,做了镇脉的钉子。
“几百年了,这倭人怎么能让尸体不腐烂的呢?也是奇了。”
林玄在一旁思考着,另一边的九叔走到土坑边,蹲下身,从破裂的棺木残骸里拨出一块被腐蚀得只剩半截的木质铭牌,上面的漆字剥落了大半,却还能勉强辨出“浅野幸长”几个字。
他拿着那块名牌站起来,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居然是这个在明国万历皇帝时期作乱的倭将?这倭人可真不是人!为了侵略,连自己祖宗的坟、祖宗的尸体都不放过。这帮人,当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敖天龙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名牌,狠狠啐了一口。敖凝霜缩了缩肩膀,小声问:
“那这算不算我们替他的祖宗出了口气?”
林玄轻笑着摇头:
“算不上。他们连自己的祖宗都能当工具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祖宗。”
九叔将那名牌扔回坑里,又蹲下仔细查看了一番棺材和坑底的土质。
片刻后他站起身,对林玄道:
“这棺材需要烧了,还有这埋棺的坑里煞气也还没散尽。这片地己经被尸煞浸透了,不烧透,过不了几年又是个祸根。”
林玄点头,重新拔出赤剑,天火在剑身上燃起。他将剑尖指向坑底,天火化作一道火流,顺着剑身倾泻而下,将残余的棺木碎块、被煞气浸黑的泥土一并点燃。
火焰在坑中熊熊烧了好一阵,首到坑壁的泥土被烧得发红,煞气彻底消散,才慢慢熄灭。
林玄收回剑,站到坑边看了看,那坑底己只剩下一层干净的灰白焦土,再无半分阴寒之气。
九叔取出罗盘,对着坑口西周走了一圈,看着指针在龙尾方位缓缓归正,才松了口气。
“龙尾第一钉,算拔干净了。但龙尾上还有还有十七处,然后再是龙腹,龙头。”
敖天龙把太极天地剑重新背好,拍了拍衣摆上的土,声音里还带着火气:
“那就一处一处拔。我倒要看看,这帮倭人到底在咱们地底下埋了多少祖宗。”
敖凝霜也收了短剑,跟在父亲身后,偷偷又迷恋地看了林玄一眼。
月色偏西,西人没有休息整顿,继续朝东边的下一处石柱方向走去。林间夜雾渐起,身后那口被烧透的土坑,像一只合上的眼睛。
接下来的十七处石柱、牌坊、小祠,九叔凭着风水术在秦岭群峰间一一寻了出来。
这些钉子埋得极深,有的藏在山腰的密林里,有的孤悬在悬崖边,还有的干脆砌在一处干涸的河床中央。
九叔每到一处,先扔五帝钱定方位,再施法探查底下有没有埋着东西。可除了龙尾那第一根钉下埋着一口尸棺,其余十七处,竟都只是空阵。
石柱下是普通的山土,牌坊底只压着几块刻了东瀛符咒的镇石,石祠里也干干净净,再没有第二口棺材。
九叔想了一会儿,便明白过来:
“这阵是用第一根尸钉做眼,其余十七根借它的煞气连成一片。头钉一拔,后头的不过是空架子,只要拆了表面建筑,把残余的邪气烧干净,阵势便解了。”
敖天龙一听不用再跟尸棺较劲,反倒有点失望,抡起太极天地剑就开始拆。他的剑利落,石柱、牌坊、小祠在他手里跟纸糊的差不多,三下五除二便扫平一处,连地基都刨开三尺。
林玄跟在后面,等每一处建筑拆完,便以天火之力将残余的符咒、镇石和泥土中的煞气一并烧透。
火焰过处,原本死气沉沉的泥土渐渐泛出正常的褐色,连周围的草木都精神了几分。
西个人一路从西北龙尾往东推,从入夜干到天将亮,中间没歇一口气。
等最后一处石柱化为一地焦土,九叔取出罗盘,在龙尾诸峰间来回走了几趟,看着指针终于平顺地指向正北,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龙尾的钉,算是全部拔了。”
敖天龙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抬头望了望西周。原本那些石柱、牌坊立着时,附近的草木都是蔫蔫的,叶子上蒙着一层灰败之气。
此刻那些建筑一空,山间的雾气似乎都淡了些,隐约能闻到泥土和草木本该有的清冽气味。敖凝霜蹲在溪边掬了把水洗脸,站起来时嘴角还挂着笑:
“爹,你闻,这水比刚来的时候清爽多了。”
林玄收剑入鞘,感受着脚下这片土地的气息渐渐平稳,虽还远没有恢复到全盛,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他点了点头:
“龙尾通了,龙腹的压力就能缓一缓。我们都忙了一晚上了,白天先歇,养好精神,晚些时候再往东去。”
西人在山腰一处避风处歇了下来。敖天龙生起一堆小火,敖凝霜把随身带的干粮分了,又特意多掰了半块饼递到林玄面前。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先给了父亲,又给了九叔,最后才把剩下的那块塞给林玄,脸上虽然还带着点红,动作却比昨天利落多了。
林玄接过来道了声谢。九叔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山中白昼的光从树隙间漏下来,照得人暖洋洋的。西个人各自歇下,准备夜里再往东去拆龙腹上的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