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夜之间白了头,卧床不起。姐携男友日夜守护。雪儿跑到乡下找寻父亲,空手而回。看见母亲跪在地上,香案散落一地,那幅画像已被母亲扯下,撕成无数碎片,在火中翻腾飞跃,母亲喃喃念叨:“作孽啊!”母女抱成一团泪涌如泉。
什么观音,什么佛,都是骗人的鬼东西!雪儿绝望吼叫着。才十四五岁的她猛地发现自己已长大,不再是父母手心里的宝,不再是一天到晚疯疯颠颠的小丫头,她终于告别了无忧无虑的青春时代,走向社会,走向无底深渊!
最终,这场闹剧以父亲破产结束。表姐离开了父亲远嫁他乡。母亲虽离异,也过得充实,惨的是父亲飘泊在外,无颜再见亲人。
众人烧香拜佛,无非是想发发横财,为家人祈福,可有钱了,物质满足了,精神上空虚又当如何?眼见家庭惨变,青青无语问苍穹。
学校后有很多山,雪儿一个人没事就跑到这,大哭一场,怒骂老天。就要升学考试了,可学杂费至今还没交上一分,虽然老师一再安慰不要急,学校打算让她免费参加高考,一向心高气傲的她还是退了学,母亲要治病,小弟要读书......她报名参加县举行的招工考试。公榜下来,她是全县女子第一。高兴地跑回家,母亲只是笑了笑,摇摇头,说了声“傻姑娘!”
别人相继上岗,除了雪儿。她找到单位,那经理油头油脑,从青青走过开始,眼就没从她高高尖挺胸部移开过:“啊,是这样的,人满为患啊!要不,你让我考虑考虑......”
已没有任何退路,青青还不至于为一个小小营业员出卖自己,只是以后的日子,哎!难呀!
漫长的夜,有个声音从虚远的地方飘缈地传来:回来吧,回来吧!
雪儿朦胧中睁开眼,发现一个很纤弱的小女孩立在床边,凄楚动人,似曾相识,这不就是她么,她的眼充满哀伤。青青挣扎着,想要坐起,手脚却不听使唤,从心底喊道“不要走啊,别离开我!”可是影子越来越浅,最后慢慢消失。
一觉惊厥,湿了一身香汗,整个床浸染,脱成一人影。她不敢一个人睡了,她需要有人陪,但不是母亲,她害怕听见母亲夜里不断咳喘声。
明是个女孩,十七岁。个性率直、爽朗。喜欢跟男孩结朋唤友。只是长得有些丑,有伤大雅。别看她整天嘻嘻哈哈,其实心里痛苦着呢!
她有个姐姐,很美。姐妹之间感情很深。不过已去逝好几年,在明还是小姑娘时,姐姐出了车祸。
明的家在郊区一家大型工厂。虽然厂里有公车,只是特别好学的姐姐老是赶不上,每次放学,要走很长的路,约一小时才能到家。那天已晚,她象往常一样匆匆地回家,有两个地痞一直在盯梢,拐弯处等她多时。可想而知,她是怎样宁死不从,她的嘴被人捂住,喊不出来。
好在,一辆货车急急驶来,两人有些慌张,才得以挣脱。她狂奔向汽车,挡在路中间,使劲挥着双臂,希望车能停下来,可......也许是天太黑。而或司机太胆小,竟无视于睹,与之擦身而过。万分着急的她抓住车最前面的钢板,就这样一直拖着,跑着......人们发现她时,不仅衣衫破烂,人也扭变了形,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一条血染的直线醒目,刺眼,深深烙入明的脑海,从此她恨透了男人。
姐姐细柔的话语,妙曼的身姿时隐时现,在梦里与之相伴,嬉戏。
一年一度的国庆佳节,象往常一样,学校在县剧院开展文娱比赛。报幕同学朗朗道来“下面请高三班琼雪为大家献上一首印度歌谣《吉米,来吧》”
从台后走出一位纤纤女孩,雪白的连衣裙,长长的发系,欺霜赛雪的脂肤,甜润的歌喉,余音袅绕,尽情演泽。台下万籁俱静,唯明激动的叫嚷着“这是谁呀?好有越呵!”当然更令她欣喜若狂的是因台上的女子酷似她姐姐,她很爱很爱的姐姐。
明开始费尽心思接近琼雪,她知大伙都称之为雪儿。为和她交上朋友,她倾尽所有心智,积蓄,将雪儿班所有同学都拉扯上朋友关系,就这样在一个放学午后,她终于可以牵着雪儿玉手一起逛街,游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