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滑落。.零`点-看′书/ ·已?发?布*最^新~章\节*
她倏然想起沈殊那会入宫时的欲言又止,想起她看自己若有所思的眼神。
兴许那会她想说的便是苏亦瑾一事,只是后来被宫人强行打断了。
沈鸢在水中无声勾了勾唇角,苦涩在她唇上蔓延。
蓦地,一记呵斥在自己耳边骤然响起。
谢清鹤一张脸沉得如从阴曹地府走出的鬼差,他面色铁青,一手从水中拽起沈鸢。
水花四溅,沈鸢身上的轻薄中衣未解,湿漉漉沾在身上。
猝不及防对上谢清鹤阴冷的双目,沈鸢脚下趔趄,差点失足跌落水中。
谢清鹤冷声:“你又在躲什么?”
视线从沈鸢湿漉漉的双颊往下滑落,沈鸢浑身湿透,一头青发沾满水珠。
拢在沈鸢手腕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谢清鹤沉声,面若冰霜。
“沈鸢,你想死?”
手上的力道加重,谢清鹤似是要捏断沈鸢的腕骨。/鸿¨特^小·说+网* -免+费^阅`读+
骨骼喀嚓喀嚓作响,沈鸢痛不欲生,疼得说不出话。
谢清鹤唇角的笑意渐深,眼中染上几分讥诮嘲讽。
“知道苏亦瑾死了,你想为他殉情?”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如万千银针扎入沈鸢骨血。
她猛地甩开谢清鹤的手:“我想怎样与你有何干系?”
沈鸢扬起双眼,她下巴高高扬起,一瞬不瞬盯着谢清鹤,她声音冷淡。
“怎么,难不成陛下又想拿别人胁迫我?”
嗓音染上哭腔,明明自己害怕得身子都在颤抖,沈鸢却还是迫使自己直视谢清鹤的眼睛。
“你想死。”
谢清鹤忽然松开手,冷意漫上他眉眼。
他面无表情丢下一句:“朕可以成全你。”
沈鸢不解张瞪双眼。
万里无云,鸟惊庭树。
谢清鹤甩袖离开。?x,w!q¢x^s,.!c,o`m\
沈鸢孤身在浴桶中坐了许久,将至晌午时分,寝殿中仍是一点声音也无,安静得吓人。
沈鸢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许久不曾听到宫人的声音了。
殿中杳无声息,落针可闻。
“有人吗?”
沈鸢没来由生出几分忐忑不安,猛然想起自己先前被关在房里的那三日。
后背沁出道道冷汗,她提裙飞快朝外跑去,槅扇木门半掩,一缕日光悄无声息穿过门缝,落在殿中。
沈鸢无声松了口气。
更衣毕,殿外还是迟迟不见有宫人出现。
沈鸢忽的一惊,朝外奔去,廊下空空如也,往日侍立在下首的宫人太监一个也见不到。
沈鸢飞快穿过乌木长廊,穿过湖上的虹桥。
可除了满地的光影,沈鸢谁也见不到。
往日伺候她的宫人不知去了何处,先前说要给自己请太医的宫人如今也下落不明。
沈鸢心口遽紧,掌心沁出细密的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