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轻勾,谢清鹤漫不经心倚着明黄迎枕上,目光慢悠悠在沈鸢脸上掠过。
“沈鸢,你是不是还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他起身,缓缓踱步至沈鸢面前。
重重黑影压在沈鸢身上。
窗外树影婆娑,远远的还能听见鼓楼传来的钟声。
四目相对,谢清鹤黑眸中满是嘲讽鄙夷。
“朕是天子,你以为你是谁,能左右朕的决定?”
压迫感扑面而来,压得沈鸢差点喘不过气。
她身前起伏不定:“天子就能赏罚不分,是非不辨吗?”
谢清鹤扬眸。
“朕若真是是非不分,就凭你昨日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死上千百遍也不足惜。”
谢清鹤缓声,不疾不徐。
指骨在案上敲落,谢清鹤忽然出声:“把人带过来。”
沈鸢惊疑不定朝后望去,缓慢睁大的眼眸中,一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转过屏风,无力跪倒在自己和谢清鹤面前。
沈鸢睁眼看了许久,才认出是先前伺候自己的宫人。
那张脸面如土色,宫人苟延残喘,一张红唇完全没了血色,头发乱糟糟的,锦裙上还染着血污。
许是在地上跪久了,宫人双膝隐约有血色渗出。
她伏地叩首,颤巍巍道:“奴婢、奴婢谢陛下赏。”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沈鸢从前只知皇权压人,如今才知道皇宫吃人。
沈鸢热泪盈眶,身影摇摇欲坠,她伸手想要扶宫人起身,可宫人却不敢,只是将视线投向了谢清鹤。
沈鸢眼中流露出悲愤气恼,她遽然望向谢清鹤:“……陛下究竟想要如何?”
谢清鹤轻哂,朝宫人递了一眼。
宫人千恩万谢,福身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