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誉反问:“你为什么连骗都不愿意骗我呢?”
“如果是骗来的,这段关系有什么意思?”
他冷笑, 从床上起来:“是没什么意思。~看¨书?屋+.追!最?新?章~节`盛明之,跟我一起什么都没意思对吗?跟柏思勉就有意思,跟蒋京朋也有意思,唯独跟我没意思,是吗?”
“我在说我们的问题,你不要提别人,也别强词夺理。”
“我只是把你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说出来而已。”
他站在床边,背对着拉上的窗帘,身影颀长,然而晦暗。
盛明之觉得他们之间有一件事说不通。
他永远觉得她不够爱他,但现在,她可以确认的是现在,她很爱他,想和他在一起。
“钟誉,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只考虑现在的问题,你爱我,我也爱你,也没有任何阻碍的因素,那我们就在一起,如果将来有一方不爱了,那我们就分开,这样很难吗?这样不好吗?”
“不好。?x¨x*i.a,n?g*s+h¢u`..c+o?m\”钟誉淡漠地摇了摇头,冷道,“一点都不好。盛明之,我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不爱我了,所以我要抱着一个你可能某一天就不爱我的疑虑和你在一起吗?我不想这样。”
“怎么就一定是我,万一是你呢!”
盛明之愤愤地脱口而出,但刚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环境很暗,但她还是可以看得清钟誉的眼睛,他永远都在坦诚地告诉她他爱她,所以即便他嘴上不承认,她也早就从他的眼神中溢出的爱里察觉到。
那种毋庸置疑的,坚定不移的态度。
她一直知道,只是一直假装看不见。
盛明之的愤怒偃旗息鼓,她垂眸,盯着自己无处安放的一双手。
钟誉笑了一下,有点无奈:“盛明之,你什么都知道,这是你最坏的地方。”
她扯了扯唇,说不出话。
静默良久,盛明之才缓缓开口:“是不是如果我不说永远都会爱你,我们连重新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失去这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你也不会说,对不对?”
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答案,有些问题就显得没什么意义了,双方谁也不肯退让一步,好像回到他们在闹离婚的那段时间。¨第,一/看-书\网_ +最`新`章.节^更′新′快_
就像一个漩涡,永远在里面打转。
或许是这场纠缠的开始,谁都没有打算退让,谁都不打算放过对方。
钟誉觉得有点累,他难得产生这种心理上的疲倦感,反正也等不到盛明之回答这个问题,干脆就从她房间出去了,顺手关上门。
锁扣轻轻一合,那种孤独感汨汨不断地冒上来。
盛明之坐在床上。
情况比她想象得要糟糕一点,然而她并不算多么善良的人,做不出那种无法在一起就放过对方的高尚举动。
她从来就这样,对于那些想要得到的,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去抓。
即使今天他离开也没有关系,她把他找回来,然后撕掉他的护照,就像当初他对她那样。
盛明之此刻有一些分不清,自己对钟誉是否已经是报复心作祟。
她昨晚熬穿了,现在被子蒙过头睡去一觉。
醒来是下午,睡得太恍惚,头有点痛。
盛明之看了一眼手机,钟誉没有新消息,小号也没有,他铁了心不联系她。
无所谓,她有的是时间跟他耗,以前耗过一次,现在更加有经验了。
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盛明之准备给自己煮一碗海鲜拉面,推门出去,发现钟誉躺在她的沙发上睡着了。
原来他没走。
盛明之在原地站了几秒,绕到沙发的另外一侧,静静观察他。
她租的这套公寓不是很大,所以买了小一点的沙发,并不能让他整个人舒展地躺开。他睡觉的时候皱着眉,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他的梦里。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钟誉其实并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并且时差还没倒过来。
盛明之想到这里,心里密密麻麻地涌起酸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