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曦眨了眨依旧模糊的眼睛，努力分辨。

哦，是嘲讽。还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她想。这可真是稀奇。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

沐曦蜷缩起来，护住头部和脆弱的腹部。

凯丽似乎格外钟爱她的腰侧和后背。

这些地方疼起来，能让人蜷成一只虾米，连呼吸都带着抽搐。

每一次重击都像是要将她的脊椎打断，痛感沿着神经一路烧到大脑皮层。

沐曦咬着牙，额头抵着冰凉的软垫，身体随着击打的节奏不由自主地颤动。?完′本,神*站* *首,发*

奇怪的是，这次的疼痛中，她竟然又捕捉到了一丝久违的……快感？

不，不对。

不是蚀魂剂那种纯粹的愉悦，也不是最初被打时的那种绝望中的甜美。

这是一种更尖锐，更清醒的刺激。

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连日来的麻木。

凯丽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反应变化。

沐曦甚至能感觉到凯丽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

然后，更猛烈的攻击接踵而至。

“哼。”

凯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或者说，是发现猎物并未如预期般彻底屈服的恼怒。

沐曦闷哼一声，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

这一次，凯丽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沐曦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

沐曦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扫过。

过了好一会儿，凯丽才转身离开。

金属门合上。

沐曦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浑身像是散了架。

腰椎和肋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无数痛点。

但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原来，麻木的尽头，是另一种清醒。

而凯丽的嘲讽和那一点点失控的怒意，竟然比单纯的殴打，更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呵……”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却又觉得痛快。

看来，这调剂，也开始变得有点意思了。

沐曦趴在地上，感觉肺里火辣辣的，她咳了几声，每次呛咳都牵动着胸腔和后背的伤处，让她眼前发黑。

一小口带着腥甜的暗红色血液从唇边溢出，滴落在雪白的软垫上，格外刺眼。

她艰难地喘息着，用尽力气，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几分真实的困惑：“怎么……不打了？”

凯丽没有立刻回答。

沐曦费力地偏过头，模糊的视野中，只能勾勒出凯丽那异常高大、充满压迫感的身影轮廓。

那身影矗立着，纹丝不动，只有胸膛在剧烈地起伏，显示着方才那番运动并非不费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凯丽才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像是磨损的砂纸：“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