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清理。

她就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门滑开，两个穿着同样白色制服的年轻女孩进来。

她们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动作麻利，沉默。

清理，消毒，更换掉被弄脏的一块方形软垫。

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沐曦歪着头，努力想看清她们的脸，但只能看到模糊的白色轮廓和偶尔露出的、同样年轻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有时是麻木，有时是一闪而过的……嫌恶？

或许还有点别的，比如一丝极力掩饰的恐惧。

她甚至觉得，其中一个女孩走路的姿势有点眼熟，似乎是之前在某个模糊的记忆片段里见过。

“新来的？”她在心里问。“还是轮班的？”

她们从不与她交流，她也懒得开口。

有一次，她故意把水打翻在刚换好的软垫上。

进来的依旧是那两个女孩。

其中一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另一个则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

沐曦模糊地捕捉到那个停顿和那声吸气，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

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

左臂的伤在慢慢好转。

从一开始的碰都不敢碰，到后来可以小幅度活动。

她会尝试着抬起，弯曲，感受那份失而复得的掌控感。

虽然这份掌控，随时可能再次被夺走。

蚀魂剂的戒断反应还在。

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麻痒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之前的“愉悦”。

她用尚且完好的右手去抓挠，皮肤上很快出现一道道红痕。

但这麻痒，与她心底那份破罐子破摔的空虚相比，似乎又算不了什么。

这天，她正尝试着做一些简单的拉伸，活动僵硬的身体。

左臂虽然还不能完全伸直，但已经不那么疼了。

金属门滑开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沐曦停下动作，慢慢转过头。

门口站着的，是凯丽。

依旧赤裸，高大，肌肉线条在白光下分明。

凯丽的眼神，穿透模糊的视野，直直钉在她身上。

沐曦眨了眨眼。

哦，时间到了。

她甚至还有闲心想，这次会是哪个部位倒霉，是新伤添旧伤，还是开发点新区域。

凯丽一步步走近，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然后，没有预兆，拳头带着风声落下。

沐曦被直接打翻在地。

熟悉的疼痛感。

但这次，似乎没有了之前那种奇异的甜美。

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