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到完全不似她平日里那种痴傻“咿呀”的尖叫，猛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夜阑的手一抖，剃刀“哐当”一声掉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曦儿？”

夜阑有些错愕，连忙去看沐曦。

只见沐曦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拼命地往后缩，想要远离夜阑，远离那把掉在地上的剃刀。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布满了惊恐和绝望，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别过来！别碰我！”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恐惧，“刀…血…好多血…好痛…”

夜阑的心猛地一抽，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

“曦儿，不怕，不怕啊，”夜阑试图靠近，伸出手想去安抚她，“没有刀，你看，我把它扔掉了，扔掉了。”

她急忙用脚把地上的剃刀踢得远了些。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沐曦却像是完全听不进她的话，反而更加激动，手脚并用地往墙角退，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瓷砖，退无可退。

她用一种看待仇人般的眼神看着夜阑，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憎恨和恐惧。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沐曦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我不想活了…让我死吧…死了就不会痛了…求求你，让我死…”

“曦儿！”

夜阑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从未见过沐曦如此激烈地抗拒她，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厌弃，像一把无形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