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她们这样的关系，算什么？仇人？情人？主人与宠物？

沐曦活了两辈子，从未遇到过如此荒诞、如此扭曲的境地。￠6¨1!看`书?网·.更?新,最^全/

她感觉自己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只能任由夜阑在上面涂抹、刻画。

未来在哪里？

一片灰暗。

就像窗外石头城的天空，永远是沉闷的灰黄色。

反抗？

她试过。

每一次反抗，都像是撞向坚硬的钢铁墙壁，除了让自己头破血流，遍体鳞伤，什么也改变不了。

夜阑的控制无处不在，从身体到精神，密不透风。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发冷。

活着太痛苦了。

背叛，杀戮，绝望，像跗骨之蛆，啃噬着每一个幸存者。

而她，沐曦，武城的皇女，拥有所谓的正统继承权，却被困在这名为静语楼的华丽囚笼里，成为夜阑的掌中之物。

连身体的本能，都被药物催动，用来完成夜阑的计划，那个利用她去诱捕南乔的计划，竟然还成功了。/x/i￠a?o~s+h\u~o~g+u,a\i`.`c′o′m!

成功了又如何？她依旧是棋子。

夜阑的计划宏大而冷酷，利用南乔，夺取石头城，再利用石头城的势力，帮她夺回武城……

听起来像是为她好。

可沐曦只觉得讽刺。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的痛苦和屈从之上。

继续和夜阑针锋相对吗？

每一次唇枪舌剑，每一次眼神的碰撞，都像是在消耗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像是在黑暗无边的海里挣扎，看不到岸，也抓不到任何浮木。

夜阑就是那片海，时而风平浪静，时而波涛汹涌，而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切。

要不然……就算了吧？

摆烂。

承认吧。

承认她恨夜阑，恨到骨子里。

但也承认，在那恨意的缝隙里，滋生出了一些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愫。

那不是爱，至少不是她认知中的爱，但那份纠缠，那份无法彻底割裂的联系，让她在举起枪的那一刻犹豫了。′2*c′y/x~s\w/.?o`r*g_

承认她累了，不想再用尖刺伪装自己。

承认她或许可以试着顺从。

不是因为屈服于夜阑的调教，不是因为斯德哥尔摩，而是因为她真的，没有力气再对抗了。

命运为何如此弄人？

她曾经是男人，有着不同的身份和人生。

一场死亡，一次重生，她变成了“沐曦”，一个身娇体弱的女子，一个背负着城仇家恨的皇女，一个被仇人囚禁玩弄的傀儡。

她好想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