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惜。`鸿*特￠小.说-网.￠最,新?章_节+更′新+快`”二号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又一串串地滚落下来，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悲戚。

可惜什么？

可惜自己不够惨，没能满足夜阑的全部恶趣味？

还是可惜自己没早点被那个女人彻底玩坏？

沐曦在心里默默腹诽，但看着二号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那些原本已经涌到嘴边的讥讽和刻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张脸，顶着和她一模一样的五官，哭得如此伤心欲绝，让她产生了一种极为荒谬的错觉——仿佛她正对着一面镜子，而镜子里的人，却比她自己更能体会她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痛苦和绝望。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沐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不带任何私人情绪，“你是不是拥有我的全部记忆？”

这个问题，在她看到二号能够如此精准地复刻她面对夜阑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神情时，就已经在她脑海中盘旋了许久。

如果仅仅是靠观察和模仿，绝对不可能达到那种仿佛灵魂附体般的相似。

除非……

二号泪眼婆娑地望着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声音因哭泣而断断续续，却异常肯定：“是……所以我才……才那么入戏……”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声音也带上了恐惧的颤音，“因为我能……我能完全代入你的处境和感受……那些记忆，那些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无法承受……”

她说着，仿佛又一次陷入了那种被夜阑支配的绝望情绪之中，眼神都开始涣散。·3!0-1^b+o′o+k`..c!o-m*

沐曦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二号脸颊的前一刻微微顿了顿，最终还是落了下去，用拇指轻轻揩去她脸上的泪痕。

克隆体的皮肤触感细腻，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和她自己的毫无区别，甚至因为没有经历过风霜，比她的还要光滑几分。

“别哭了。”

沐曦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她想，或许是因为对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实在很难真正硬起心肠。

尤其当这张脸哭得如此伤心的时候。

二号却像是被她这个轻柔的动作触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开关，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猛地一把抓住沐曦停留在她脸颊上的手，紧紧地握住，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力气大得让沐曦都感到了些微的疼痛。

“我……我不仅想哭……”二号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鸣，“我还想死……”

沐曦的瞳孔骤然一缩。

想死？

这个念头，她自己也曾有过无数次。

在被夜阑折磨得最狠的时候，在四肢被那个女人残忍截断，尊严被无情碾碎的时候，在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午夜，被无边无际的绝望和黑暗吞噬的时候……她都曾不止一次地想过，或许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y_d￠d,x~s^w?./c_o?m.但她都挺过来了，或者说，苟延残喘地活下来了。

“你是怎么……你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二号哽咽着问，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不解和深入骨髓的痛苦，“那些日子……那种感觉……我只是通过记忆体验了一小会儿，我就觉得……我就觉得活不下去了……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沐曦沉默了。

她能怎么回答？

说自己天生骨头贱，就是死不了？

还是说自己心中依然残存着微弱的，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希望？

她静静地看着二号，看着那张脸上交织的痛苦与绝望，如此熟悉，熟悉到让她心口一阵阵发闷，仿佛那些早已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又一次被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空气中。

“我不知道。”

过了许久，沐曦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飘，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可能……我比较坚强吧。”

她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那比哭还要难看，“再说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吗？”

这句她曾经无数次用来麻痹自己，给自己打气的空话，此刻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