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看她的眼神，永远是专注又带着点小心翼翼，与那张和沐曦一模一样的脸组合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感。¨天?禧_小~说/网\ *无+错-内\容.她不怕冷热，却细致地记得沐曦所有关于温度的偏好。

“谢谢。”沐曦接过杯子，指尖碰触到对方微凉的手指。

这一个星期，夜阑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驾驶舱里，通讯设备的指示灯时常闪烁，偶尔能听见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与人交谈，眉宇间是散不去的阴鸷和焦虑。

而二号，则寸步不离地守着沐曦，将她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同时，用毫不掩饰的、冰冷敌视的目光，时刻关照着驾驶舱的方向。

车厢里的气氛，就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

沐曦捧着水杯，小口啜饮，眼尾狭长的弧度里，藏着冷眼旁观的清明。

她看着二号对夜阑的敌意，看着夜阑日益加深的焦躁，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吱——”

刺耳的刹车声和车身猛地一顿，打破了平静。

房车停了。

死寂的雪原上，引擎声的消失，让周围的安静显得格外突兀。

驾驶舱的门打开，夜阑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乌黑的长发略显凌乱，但那双深邃的丹凤眼依旧锐利，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沐曦身上时，那锐利瞬间软化，染上了复杂的情绪，有痴迷，有愧疚，还有挣扎。^8′1~k!s.w?.^c!o?m￠

“曦儿。”她走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二号立刻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将沐曦挡住了小半。

夜阑瞥了二号一眼，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出言讥讽或呵斥，她只是在沐曦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前倾，低声说：

“石头城……没了。洛鸢那个女人，动作比我想象得快，她现在，是那里的主人了。”

话音落下，沐曦只是睫毛微颤，神色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意外吗？不。甚至，心底某处，还有那么一丝带着凉意的快慰。

夜阑啊夜阑，你狂傲霸道，目空一切，当你拥有绝对的权力时，对我的掌控欲和折磨就肆无忌惮。

现在，你的王座没了，你的城丢了，像只丧家之犬逃亡在荒野，这种一无所有的感觉，如何？

失去依仗的女王，是不是也该学学怎么收敛爪牙了？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阑。

倒是二号，冷笑了一声：“你输了。”

话不多，却字字扎心。

夜阑的脸色瞬间难看，但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锁住沐曦，眼神里的愧疚更浓了，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连她自己都难以启齿：“小曦儿，我……我有个计划。”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要，把你送去洛鸢那里。”

“你敢！”

空气炸裂！

二号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眼神里的杀意凝成实质，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不知何时已滑入掌心，直指夜阑的咽喉，“夜阑！你再说一遍！你居然想把曦送给那个女人？你这个失败者，保护不了她，现在还要把她当货物送出去？！”

沐曦依旧坐着，只是捧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些。!1+3¨y?u?e*d*u_.`c+o￠m!

送给洛鸢？夜阑的脑回路，果然非常人能及。

面对二号的刀锋，夜阑却异常平静，甚至没有动怒，她只是抬眼，看着暴怒的二号，又看看沐曦，语气沉重：

“你以为我想吗？！看看外面！”

她指了指窗外，“石头城没了，我们所有的补给点都没了！这辆车里的食物、水、能源，还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然后呢？在这冰天雪地里等死吗？洛鸢占了石头城，她有资源，有地盘，至少，曦儿在她那里，能活着！不会被冻死饿死！”

这是最残酷的现实。

二号握刀的手在颤抖，她当然知道，可情感上无法接受，“我可以去！我跟曦长得一样，我去洛鸢那里，找机会杀了她！”

“蠢货。”

夜阑终于露出一丝不耐，“你以为洛鸢是什么人？她既然能攻下石头城，你觉得她会没发现我的实验室？那些克隆体……她肯定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你这张脸，在她眼里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你去就是自投罗网，她一眼就能识破，还会打草惊蛇！”

夜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二号的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