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曦的视线开始模糊，肺部灼痛，大脑因缺氧而嗡嗡作响。

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触感从她脑后的发间传来。

静默！

洛鸢给她的那把匕首！

它一直被她用特殊的手法藏在发髻深处，即使之前被搜身也未曾被发现。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沐曦的脑海中炸开。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的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探向自己的脑后，手指精准地握住了那冰冷的刀柄。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向后，狠狠地捅了出去！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温热的液体，带着一种不祥的黏腻，顺着刀柄流淌到沐曦的手上。

夜阑掐着她脖颈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那双总是盛满了狂傲与偏执的丹凤眼，此刻正难以置信地瞪着她，震惊、错愕、以及……受伤。

她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脖颈侧面。

那柄通体漆黑的匕首，静默，像一个恶毒的诅咒，正深深地嵌在她的血肉里，刀尖从另一侧隐隐透出，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线，也吸收着她身体里的所有生机。

“你……”夜阑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鲜血从她的嘴角涌出，染红了她苍白的唇。

她没有倒下。

这个狂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拒绝示弱。

求生的本能与不肯屈服的意志力在她眼中交织成一片骇人的风暴。

她伸出那只曾死死扼住沐曦咽喉的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抓向了插在自己脖子上的静默刀柄。

她要把它拔出来！

只要拔出来，她就还有机会！她还能……

看到那个动作的瞬间，沐曦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一个比死亡更深的恐惧笼罩了她——如果夜阑活下来，她将要面对的，会是比地狱还要恐怖千万倍的折磨与疯狂。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与情感。

在夜阑的手指触碰到刀柄的前一秒，沐曦抢先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柄匕首猛地抽了出来！

“噗——”

一股血箭喷涌而出，溅了沐曦满脸满身。

那温热的触感，那浓郁的血腥气，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最黑暗的闸门。

夜阑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眼中最后的光彩开始涣散。

她试图抬手反击，可那只手却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