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得如同固态。·完/本`神,站^ -更_新!最*全?

静语楼里只有设备运转的低微嗡鸣，衬得这份沉默更加可怖。

沐曦知道，夜阑在等。

等她彻底放弃抵抗，等她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抛弃尊严，摇尾乞怜。

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意识的模糊也是真实的。

眼前的黑暗一阵阵加深，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吞噬她。

她需要休息，需要睡眠，否则这具残破的身体真的会垮掉。

可是一想到要用那种方式换取片刻的安宁，她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恨意支撑着她，让她不至于立刻倒下。但仅仅是恨，还不够。

她需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点鬼火，给了她一丝冰冷的动力。

她缓缓抬起头，动作迟滞得像个生锈的玩偶。

因为长时间低头和剧烈咳嗽，她的脖颈酸痛僵硬，眼前也有些发花。

她对上夜阑那双深邃的丹凤眼。/x?i`n_k′a!n-s′h!u?w,u..*c^o,m_

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掌控一切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沐曦的嘴唇动了动，干涩得厉害。

她努力调动着所剩无几的力气，试图挤出一个表情。

但她只是勉强牵动了一下唇角，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个怪异的抽搐。

她看到夜阑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产生了些许兴趣。

“夜阑……”

她的声音出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第一个字就耗费了她巨大的心力，喉咙里火烧火燎。

她停顿了一下，调整呼吸，逼迫自己继续。

她不能用纯粹的乞求，那只会满足夜阑的施虐欲。她也不能过于强硬，那只会招致更残酷的对待。

沐曦微微侧过头，避开夜阑过于锐利的审视，用一种近乎抱怨的、带着些许鼻音的腔调，再次开口。

“我好困……”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刻意放软了尾音，带上了一点点委屈的颤抖。*0~d^i*a′n′k-a?n¨s￠h_u′.?c\o!m·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类似于撒娇的、不情不愿的颤抖。

她伸出一只手，手指蜷缩着，指尖微微发颤，停在半空中，距离夜阑的衣袖只有几寸的距离。

那是一个试探性的、带着脆弱感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力竭而垂落。

“你就……”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攒勇气，又像是在闹别扭，“……让我去睡觉嘛。”

最后几个字，她甚至微微撅起了嘴唇。

尽管脸色苍白，唇瓣干裂，但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里，却强行挤出了一点水光。

不是泪水，而是生理性的、因为极度疲惫和用力而沁出的湿润。

这副模样，既有被迫服软的狼狈，又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后破罐破摔的、带着尖刺的娇憨。

夜阑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情绪变幻莫测。

有审视，有玩味，有片刻的恍惚，最终定格在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上。

她似乎在沐曦此刻的表情里，捕捉到了某种熟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