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没人回应他。
陈北川坐在前面,咬了咬烟头,眼睛越发的红了。
“我可跟你说好了。我接我妈走,但是家里这地可就种不了了。”
“赔了就赔了吧,那本钱我再给你赚回来。”
烟雾缭绕,风吹散了那雾,一点气味都没留下。
“烟不给你留了,看你那身子骨。烟都陪你一辈子了,比我陪你的时间都长,别抽了。”
孤寂让陈北川熬不下去了,他把烟拿了下来,狠狠地压到了雪上。
“嘶”的一声,火光灭了。
那墓碑上的面容从没变过,静静地看着陈北川。
他终于蜷缩起身子,抱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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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偷东西!”
“饭不许吃了,去外面站着,什么时候我让你回来你再回来。”
“下地陪我耕地,戴好草帽。”
“把你摩托给我挪走,在这真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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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的摩托?”
“给你买的。”那是陈叔脸上少有的不自然,蜷起拳头轻咳一声,“抓紧开走。也不嫌丢人,你那摩托都掉漆了,我要不给你买辆新的我都没面子。”
陈北川笑笑。
那天下过了雨,外面阴冷。陈北川静静的站在门外,穿着单薄的衣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开门出去,扔给他一件衣服,“回来吃饭。”
陈北川走步的时候终于感受到了寒冷,进了屋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找吃的。
最后在锅里找到了热的饭菜。
那饭一看就是陈叔做的,粗糙一点都不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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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昭平上大学那天,陈叔还有东西没给他,还有话没说。
但是他还是闭嘴了。
骨子里的倔强让他没有什么都没说,让他衣兜里的平安福始终安静的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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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要被外面的世界,让你改变了。记住了,陈家不允许有心思不正的人。”
“哪怕你要贫困一辈子,但你的手也要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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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老子再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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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的更大,陈北川的衣角扬起,他缓缓起身。
他握着平安福,另一只手把烟盒扔到了墓碑前,压了一个打火机。
“算了,还是给你吧,无聊了抽一根。想我了就告诉我,我回来看你。”
陈北川转过身,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风吹的他声音很小,但却很决绝。
“下辈子,你还当我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