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飞鼓着眼睛道:“钱财不是他的,当然非偷即盗,我没听说李公子当过强盗,那只有偷之一途!”
李平候轻轻一叹,脸色十分沉重地道:“向大侠别开玩笑,那些钱财出自别人馈赠,兄弟受之有愧,所以才把它们移作济困之用,这些小事不必再细究了……”
向飞眨眨眼睛又对燕南来道:“燕老大,你把我们诓到这儿来,又是为什么?”
燕南来微微一笑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向飞把那张字条一摊道:“这明明是你的字……”
燕南来摇头道:“不!这是你侄女儿的字,她从小就临摹我的笔法,连那一笔勾成的燕子也被她学得乱真了,她那时在楼下……”
向飞叫道:“胡说!楼下没有小孩子!”
燕南来笑道:“十年了,你侄女不再小孩子了,你不认识她,她倒认识你,听见你们在楼上谈话,她就开个小玩笑,把那匹马给骑来了……”
向飞摸摸头道:“不错!十年了,容容那鬼丫头也该是十九岁的大姑娘了,难怪我认不出她来了,不对!那酒楼下也没有个大姑娘呀!”
燕南来一笑道:“这孩子野惯了,从来就不作女孩子打扮,她坐在楼下头一桌……”
向飞叫起来道:“那个小后生就是她呀,无怪我看起来怪眼熟的,她还对我笑了一下呢!我当时只忙着去找李公子没注意,燕老大,那小妮子捣什么鬼?”
燕南来笑笑道:“李公子一柄宝刀,打遍江湖无敌手,你侄女儿不服气,几次要去找李公子较量,都被我拦住了,这次李公子居然会到南宫来,她再也忍不住了……”
向飞立刻叫起来道:“妙啊!你们家燕山刀法有个看得起的对手了……”
说完又对李平候道:“李公子!这次你可不能推辞,燕老大老是夸说他们燕山胡骑十八拍刀法是天下第一流的,我当年不服气,结果被他一刀砍断了半截发辫……”
燕南来笑笑道:“向老二!你又胡说了,你那无影三转的身法不是同样摸去了我身边的一块玉-,算起来我们也只说是平手而已!”
向飞笑着道:“那是你客气,我可不敢这样想,无论如何,你砍我那一刀,我直到今天还耿耿于怀,老是想到个机会翻翻本,可是一直想不出破解的方法来,只好委委屈屈地认你做老大,不过我心里总是咽不下这口气……”
燕南来笑笑道:“你别不服气了,要是你碰在你侄女儿手里,恐怕连这颗贼脑都保不住了,这鬼丫头在刀上的造诣已经超过了我……”
向飞不信道:“容容练刀才几年!居然能比你做老子的还高明?”
燕南来一笑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这个做老子的已经认输了!”
语气中微微带着一点傲意,好像他对自己的女儿非常得意!
向飞转头对李平候道:“怎么样?李公子你有兴趣吗?”
李平候听了不觉怦然心动,因为他出道江湖以来,还没有周上一个用刀的对手,当然刀是一种很普通的武器,就因为它是普通得人人会使,反而没有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
他以手中一柄宝刀,遍访天下英豪,也没有一个使刀的,心中不无遗憾,所以他虽然无意争强斗胜,却很想见识一下这所谓燕山胡骑十八拍的刀法究竟有多高明!
燕南来他在沉吟未决,乃笑笑道:“李公子无须担心,寒家在江湖上并无来往,即使小女幸胜一两招,这事也绝不会流传出去,对于公子盛名也无妨碍!”
向飞也帮着道:“不错!我在老大刀下吃了败仗,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
这两个人都认定他必败似的,又激起了李平候的傲气,轻轻一笑道:“在下对于笺笺微名倒不在乎,而且在下遍访各地英豪,并不是为了成名,只是在下所使的刀较锋利,恐怕……”
向飞哈哈大笑道:“李公子,这是你多虑了,燕老大家藏的寒月宝刀只怕比你的紫金刀还要名贵一点呢!
我当年就是为了想偷他这柄刀,才跟燕老大打起来了,结果刀没有偷到手,却打出一个磕头兄弟来……”
听说人家也有一柄宝刀,李平候的兴趣更浓了,沉吟片刻道:“既是如此,在下倒是颇想领教一下!”
燕南来见他答应了,遂笑嘻嘻地对那个小丫头道:“去告诉小姐一声,叫她准备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