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鸟的身躯热的犹如岩浆,他猛然抬头,对视百湖。
百湖愣住了。
混浊横瞳的眼睛里映出的是什么?
是一对太阳。
是烈日一样的双目,金色夺人,光是看到,都刺痛的泪流不止。
岂能直视烈日?
灰鸟残破的翅膀重新抬起,伤口尚未愈合,骨架中流淌着金色血髓,撑起了羽翼,使之高抬。
脱落的羽毛也未生出,那裸露的毛囊肿中生出金色的光芒,仿佛光羽,让风俯首。
缠在他身上的舌头被烤的焦炭,那火焰正顺着舌苔蔓延而来,久活于世的百湖顿知不好,竟然硬生生咬断还未燃火的舌头,壮士断腕,得以求生。
没了舌头的限制,灰鸟终于飞了起来,犹如金乌。
余飞不再一贯躲闪,而是对着那巨蹼迎面而上,金色的目光让人看不起他的眼神,但畏惧必定不在其中。
没有轰然的巨响,没有吧唧的落地声。
而是宣柔的噗呲声。
子弹都打不透的巨蹼,在那金光眼中软的像块豆腐,灰鸟在百湖的蹼上攘出了巨大豁口,他从巨蹼伤口中飞出,伤口血气瞬间涌出,即刻便热化为气。
余飞再次腾转身形,想要直贯百湖身躯。
蟾蜍吓得连肢体剧痛都顾不上,拖着伤痛立刻摇身潜入水内,掀起巨大浪花,拍向岸边。
灰鸟眼露金光,没看一眼蟾蜍,那浪排在身上颓然无果,只留下更多的雾气蒸腾了起来。
灰鸟看向倒地的女孩,刚刚不带感情的双目突然泛起一丝柔情,接着他抓起女孩的腰带往净慈寺方向飞去,翅膀扇动着空气,连雾气也追随而去。
他要将最后一丝牵挂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