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陈达礼无所谓的耸耸肩，“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还怎么去爱？只要褚霏言不在了，你迟早是我的人。”

沈岚张嘴啐了一口，“无耻！”

陈达礼毫不在意的擦干净脸上的口水，面带阴狠的掐住了沈岚的下巴，扭向褚霏言那边：“好好看看吧，看看褚霏言现在的样子，对你，都是恨意，你的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看见了褚霏言修罗一般的样子，那双血红的眼睛满带着对世界的恨意，他多入了魔道，如今魔攻已成，将无情无爱，变成真正残暴的恶鬼……

不要……

我的书生……

她眼角迟迟没有滴落下来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滴落下来，又一次，为褚霏言而哭，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泣。

梁无痕过了不足三招，就已经要招架不住，面对着褚霏言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攻击，梁无痕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稍有应对不及时，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他。

“弩箭手准备！”

梁无痕惊慌命令道，下一刻就再一次被褚霏言逼入了绝境。

可怕！

太可怕了！

真正的修罗也不过如此！

密密麻麻的弩箭向着褚霏言飞射了过去，褚霏言挑起散落在地上的长枪，抵挡着大部分的羽箭，可还是有十几根箭扎进了他的皮肤。

整整十几根。

最后一根羽箭被打落，褚霏言终于体力不支跪到在地，红色的血光在他眼中忽隐忽现，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眉头都不眨一下。

沈岚疯了一样推开阻拦她的人，冲了进去，她好怕，褚霏言就这么倒在她的眼前。

“褚霏言！”沈岚摔在褚霏言身边，紧紧抓着褚霏言伤痕累累的手臂，“褚霏言，你看看我！”

现在的褚霏言听不到任何东西，看沈岚的眼神就像是再看陌生人一样，随着他眼中的红光越来越弱，褚霏言突然闷哼一样，痛苦的呼吸着。

逐渐认清了眼前的人是谁，褚霏言挥开了沈岚，沙哑着声音怒道：“你走！”

“不…”

“滚！！”

沈岚哑着嗓子再也说不出来话，哭泣着却不敢再一次上前。

褚霏言忽感头痛欲裂，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仰天长啸一声，眼中红光一现，褚霏言再度睁开眼，突然张开血红的嘴笑了一下。

残虐在他的嘴角翘起，寒霜一样的恨在他眼中滋生。

他抬手，挡着所有人的面，将身上的羽箭一根一根的拔出。

每拔出一根就会有鲜血喷涌而出。

溅了沈岚一身一脸。

“不想死，就让开。”

他低声说着，却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

褚霏言走出去，没有一个人敢拦，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看着褚霏言走出去。

梁无痕在这个时候喊道：“怕什么！一个重伤之人！给我上！”

作为一个将领，梁无痕清楚的知道，此时需要他来打这个头阵。

有了梁无痕的带领，剩下的便都来了胆量，厮杀着冲了上去。

一个个被掏了心脏的士兵被扔出来，现场惨不忍睹。

每个人都杀红了眼，不知今夕何年。

褚霏言的确支撑不了多久，梁无痕抓住破绽，一枪刺向了他的心脏。

褚霏言不躲，不闪，好像是在等死一样。

就在那枪尖要刺进他心脏的时候，沈岚骑着一匹骏马狂奔进来，踹翻了梁无痕将手伸了出去：“快，上马！”

想要活下去的欲望让褚霏言没有犹豫的飞身上马，迎着狂风骤雨狂奔出去，迟迟反应过来的梁无痕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们二人早已经跑出去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