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女上男下式,沙发被我的这一作用力压迫得发出了“吱吱呀呀”的暧昧声响。此时的我双腿跨在祁沉腰两侧,双手撑在他耳旁,半弓着身子匍匐在他身上,我俩呼出的热气烫得彼此的脸红扑扑的,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得贼快,真要命啊。而被压一方依旧一副懵懂单纯的模样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让我心中的魔鬼叫嚣得更甚,这是什么表情?嗷嗷,要不要这样戳中姐姐的萌点啊!
不能被迷惑,对,气场!
“我不要你做我弟弟!我们家三口正好,你不准跟我抢!我是我爸妈唯一的孩子!”好吧,我真的是个白痴,瞧我都说了啥白痴话?老毛病又犯了,一紧张就口是心非文不对题胡说八道……小鬼原本清澈略带羞涩的眼神被我这句话一吼,灵魂回归了,于是立马变脸呀。原本无辜纯洁的表情忽地冷峻下来,淡漠中夹杂着浓浓的悲伤,眼神意味不明地望着我,望得我的心骤然如同掉入冰窖般冷。不是的,我不是要说这个的,我想说的是:你不准做我弟弟,我会努力转正的。
“沉沉,我……”我忙将手臂伸直撑起身子想正经地解释,可他终于开口说话。
“你!下去!”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后,小鬼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头歪向一边不再答理我。
见他一副受伤又隐忍的模样,我急得要死:“不是,沉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家不需要你,啊,不是不是,是我不需要你这个弟弟,啊呸呸,我的意思是我……我……”简单的一句告白硬是被我解释得支离破碎,面对小鬼我就会想起七年前那娇小的人儿对我的依赖,此刻我竟无法对他说出那三个字,哪怕只要说出那三个字结局也许就会彻底扭转。
沉沉,我爱你啊!
在祁沉被我彻底激怒后,我依旧开不了口让他知道我真正的心意。他还那么小,他才刚刚成年,他还没有经历过男女懵懂的情动……会不会把一时对我的依赖当成爱情?爸爸妈妈对他的怜惜,他国外众亲戚对他失而复得的惊喜,还有他在天上的父母对他的期待,我身为所有人中他最为信任的他“姐姐”,怎么可以自私地将这一切摧毁?
刚才一路奔跑的心急如焚、一路的忐忑不安、一路的信心满满在得知他即将成为我们家庭的一员、且身份是弟弟而不是爱人后我彻底蔫了。是啊,也许,他不过只是想有个家,有爸爸、妈妈还有……姐姐。
刚刚被打满鸡血般的冲动、热情和信誓旦旦一时间如坠入南极最寒冷的冰窖,冻结、冷却。
想来这一周,若是祁沉真的想清楚了我俩之间的关系,怎么会不给我一个答复?我没有收到过他的一条哪怕是无关情爱的信息,甚至言语交流都是通过妈妈转达,其实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吧?只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如今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决定要做我弟弟了,我还有什么理由让这苦命孩子的希望再次破灭?
心里那种在充满希望的顶端一脚踩空急速下坠的痛楚和失落感,就像中了五百万的头奖后领回来一看却是毫无购买力的白纸、通往天堂的移民被永远拒签、所有的幸福之门在欢喜地朝我打开后又忽地全部关上……我言语无能了!
在沉默了许久后,小鬼终是对已发呆得快入定的我下了逐客令。
“你走吧。”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起身走到床边一副要就寝的样子,这是他给我的答复吗?
当时我如果能再细心一点儿发现他拿杯子时颤抖的手和煞白的隐忍的脸色有多么不对劲,我们之间或许就会不一样,可是那时伤心过度的我却粗心地错过了这些。不知我是如何离开祁沉的住处如何回到宿舍的,满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那种绝望感比之对顾南溪九年的求而不得更甚!
小鬼,我要彻底失去你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