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1934年冬,阎锡山按照蒋介石的命令,就由正太护路军总司令孙楚率领5个旅的兵力,协助驻陕的张学良部“围剿红军”,岂料,陶振武、方克猷两旅遭到重创,孟献吉旅的一个团长曲有诚被击毙,马延守、吉文蔚在宋家川附近也被红军打得四分五裂,全军覆没,马吉二人仅以身免。阎锡山鉴于这个教训,遂以黄河为天然屏障,在北起河曲南至永济的黄河东岸上,沿河构筑土城、碉堡,转守为攻。1935年8月,又召集黄河沿岸21县县长,举行防共会议,要21个县都成立“防共保卫团”。同时,将孙楚所率5旅人马继续驻扎于河西,另派两个师分别驻扎于晋西和晋南沿黄河一线。1935年冬,中央工农红军抵达陕北后,阎锡山置“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并要求阎锡山允许红军通过山西开赴华北抗日前线的声明于不顾,再一次调整军事部署,除原有之河防部队继续防御外,又将其他部队进行了纵深配置,把晋绥军7个师的兵力,编为了4个纵队,各纵队均附属炮兵一团,“进驻汾阳、孝义、灵石、蒲县、隰县一带山岳地区,总指挥部设在孝义,准备应战”(杨耀芳:《阎锡山阻击红军东渡的概况》,《山西文史资料》第6辑,第27页),想凭借其精心构筑的多层防线,将陕北红军阻挡在黄河以西。
但是,阎锡山万万没有料到,由、彭德怀率领的“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约3万人,于1936年2月20日一夜之间便突破了他的河防工事,东渡黄河,并且,在他组织的所谓“汾孝会战”中,红军在孝义兑九峪、阳泉曲重创阎军第一纵队的周原健独立第二旅,第二纵队的杨效欧66师,也曾被红军包围两翼,几被歼灭。之后,红军又跳出了阎军的包围圈,于3月上旬兵分三路,进行战略展开。一路由徐海东率领红25军团向北挺进,直逼晋中;一路由率领红一军团挥师南下,杀向晋南;另一路则由、彭德怀率领总部和警卫团少数兵力,在晋西北继续周旋。徐海东的先头骑兵曾一度逼近太原附近的晋祠。阎锡山惊慌万分,忙让在绥靖公署大门前垒起沙袋,构筑临时工事,同时令在汾孝地区尾追红军的李生达、杨效欧两部回防太原。的一军团在截断南同蒲路之交通线后,一路向前,围攻霍县、赵城、洪洞、临汾等县城,并进占襄陵、侯马。红军所到之处,发动群众,宣传群众,打击土豪劣绅,并筹款和扩充红军。
阎锡山还在“汾孝会战”之前,鉴于红军来势凶猛,恐自己难以应付,即于3月3、4两日连电蒋介石“请速定大计,助中央及地方‘协剿’红军”。蒋接电后,急令驻于河南之关麟征25师,河北商震之第32军,分赴晋省灵石、晋南“协剿”红军。同时,电令张学良部向黄河西岸挺进,以断红军之退路。当红军兵分三路后,阎锡山又以“匪军分股流窜晋省,现有兵力已不足遏阻匪祸”为辞,再电蒋介石“请求再增派部队”。3月中旬,蒋介石派中央军第13军汤思伯率所部及其他中央部队共3个师3个旅入晋,这样,前后增援山西的国民党军队达12万之多。3月24日,蒋介石又派陈诚赴太原坐镇,并派空军一队进驻太原。3月21日增援山西的各路中央部队和阎锡山的晋绥军,向东征红军发起“进剿”。
鉴于这种严峻形势,从大局出发,为了避免大规模内战的爆发,保存国防力量,以利将来对日作战,果断决定回师陕北。各部队于4月底5月初,陆续渡河回陕,并于5月5日发表《停战议和一致抗日》的通电,表示愿意与所有一切进攻抗日红军的武装队伍,实行停战议和,以达到停战抗日的目的。东征之役,就此结束。红军在晋活动共75天,足迹达于晋中、晋西、晋西北和晋南40余县,其间扩充红军8000多人,而阎军损失万余兵力。
东征红军主动撤退,返师陕北,阎锡山虽然暂时松了一口气,但他却并未因此而感到高兴,因为由红军东征而引发的各种问题和矛盾又摆在了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