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可以清楚,山西经济建设所以能取得如此成就,是多种因素聚合的结果。把它简单地归之于某个方面,或某个层次,都是不实际的。山西当时比较安定的社会环境,仅是外部条件或机遇,它只是发展经济建设的前提或可能性,而要抓住机遇,利用这一有利条件,把可能性变为现实,则必须通过主观上的努力。同期与山西这种社会环境相似的省份不在少数,而山西的经济建设却能异军突起,其主要原因正在于主观上的努力。而这种努力又是多方面的,多层次的。决策者对事物在思想认识上的明确及其决心和魄力,固然作用非浅,但如果不能统驭全局,把握整体,依据实际,制定出一个系统而全面的计划,就有可能顾此失彼,事倍功半,甚至留下诸多后遗症,即使有了好的计划,若没有各级政府的认真贯彻执行,没有各阶层群众的积极奉献,勤奋苦干,那也会是一事无成。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观察问题,主观上的两个方面都应当予以客观地考察,只强调前者而忽视后者,或者相反,都不可能对山西这一时期经济建设腾飞的原因,做出比较符合历史实际的结论。
3、加强思想政治控制,“以主义对主义,以组织对组织”
阎锡山在进行省政建设的过程中,并没有放松思想意识形态领域方面的建设,而是进一步加强了这方面的工作。他除了要人们学习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仁、义、礼、智、忠、信、悌、孝这些东西外,还竭力向人们宣扬他的“公道主义”。
其实,还在1920年前后,阎锡山就已经比较系统地阐述过他的公道主义理论。在他提出的“公道主义的村本政治”中,就明确指出“世间有一种主义,兼各主义之长,而无各主义之短。不论何时何地,皆可适用者乎?曰有之:‘公道主义’是也”。要求为政者以公道主义相号召,推动村本政治的实施(《阎伯川先生言论辑要》(六),第20页)。他所指的“各主义”主要就是军国主义、封建主义、资本主义、。在他看来,这些主义都有其“短”,军国主义扩张侵略,封建主义统治,资本主义私有剥削,而又是“强人做圣人”,因此都不可取,只有他提出的“公道主义”才是能避各主义之短而扬各主义之长的最好主义。在这里,阎锡山的“公道主义”实际上已在针对了。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在他看来“之狠毒,实有甚于洪水猛兽,苟若没有一个适当的方法以求对策,则之势力蔓延,终将会成为世界人类之大祸”(吴文蔚:《阎锡山传》(一),第160页)。
在这之后,阎锡山经过不断地修正完善,使其公道主义逐渐形成了一个比较系统的理论。其内容主要是:一、“公道即中也,也即是事之恰倒好处。凡事皆有个好处,也只有一个恰好处”,“遇事持平,不能偏依”;二、“公道自在人心,以吾之心所愿欲者施之于人,自能得人心之所同然”(《阎伯川先生言论辑要》(六),第85、86页);三、公道于民主共和至关重要,“一国人民能有自动的公道爱人精神,一国可成个真真民主共和”;四、民主就要为民主持公道,“中国今日可算是民主国家,如果不能替民主持公道和爱群,就是假民主”(《阎伯川先生言论辑要》(五),第52、55页);五、公道能够济事匡时,“而公道彰,则百政举,公道颓,则百政弛”。正因为公道对社会不平具有“平之”、“补之”、“除之”的功用,所以只要主持公道,人间就能“衣、食、住、用完足,不相侵扰也”;六、士人负有主张公道的责任,士人必须“踢破三千年以来被传子所**之臭官场气味,恢复读书人本来面目,本‘父母其心公仆其身’八个字,实行推爱与主张公道也”(《阎伯川先生言论辑要》(六),第82、8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