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郭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紧跟着郭玉塘到郭夫人房里来的芫均和小曲也惊呆了,领命正准备去请卢娘子还没离开的兰香也竖起了耳朵,这可比大少爷闹出的事只大不小。
郭玉塘瞟了一眼下人们,芫均和小曲她不担心,只是那个兰香有点多嘴。
她放缓了语气:“娘,我心里有别人了,请你和爹取消我和管家公子的婚约吧。”
“你,你,你,什么时候……”郭玉塘的话给母亲带来的冲击太大,郭夫人语不成句。
兰香悄悄往外走,她要赶快去散播这个惊天消息去。
看见众人的表情,郭玉塘突然后悔起刚才自己的孟浪,自己刚才太冲动了,这话应该私下跟郭夫人说。
她没放过兰香的动作:“兰香,你要去哪里?”
“我?夫人叫我去请卢娘子去。”
“小曲跟着我,她很能干,我很喜欢她,就像我娘希望我好好的一样,兰香,想必你也希望小曲好好的吧?”
兰香倒吸一口凉气,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有点惶恐地看了郭玉塘一眼,发现她那总是含着微笑的眼睛里并没有笑意。
郭玉塘见自己的话让兰香害怕了,便接着道:“这些天小曲在我身边,我发现她跟你真不一样,好些地方都比你强,比如不多嘴……”
兰香明白了:“小姐,你说的是,我刚才什么也没听见,我这就去请卢娘子去。”说完一溜烟走了。
郭玉塘叫芫均和小曲到门口等候。
关起门来,郭玉塘跪倒在郭夫人面前:“娘,我刚才激动了,没有想到说话的场合。”
“娘,我一回来就想跟你说这件事,可是那时看你的身体不好,也就没敢说,怕你的病情加重,后来家里又出了这些事,我更不好开口了。”
郭玉塘急切地看着郭夫人,想着林我存,心里后悔万分,早知道一回到郭家就跟父母吐露心事,却总是不好意思,想着那个什么管家的事怕是还早,结果你看看,到了火烧眉毛的关头,再不说就晚了。
郭夫人这时好像才从梦中惊醒一样:“你说什么呀?玉塘,你刚才说的是吓我的吧。”
“娘,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你是不是想着才办了你哥的婚事,家里没有钱,怕我和你爹给不起你的陪嫁,体谅我们,所以才这样说?”
“不是,娘,我心里真的有人了。”
郭夫人看着女儿认真的脸,突然清醒过来:“你心里有人?是谁?什么时候认识的?”
“娘,就是救我的那个人。”
“那个山上的猎户?”郭夫人冥思苦想,模糊记得女儿讲述过的那个青年。
“是。”
“他是什么样的人?”女儿讲到那人的时候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当时似乎也没有表现出小女儿家的情怀,怎么会?
“玉塘,你说老实话,你是不是不想嫁给管家的公子,所以编排出这样一桩事?”
郭玉塘哭笑不得:“娘,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喜欢他,对那个什么管家的公子,我一点也没有嫁他的意思。”
“胡说!管家的亲事是你爹早就定好的,你不得违抗!”郭夫人终于想起了这个主要理由
。
“娘,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你不想看到我嫁一个不喜欢的人,郁郁不乐地过一辈子吧。”
郭夫人有点动摇,然而她是经过多年三从四德教育过的妇人,绝对不会因为女儿这么一哀求就立即心软:“胡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千百年来祖宗定下的规矩,岂是能由你随意破坏的。”
郭玉塘没想到郭夫人立即就搬出妇德之类的话来说服自己,心道:“完了!”
心里一急,眼中便落下泪来:“娘,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实在不能嫁去管家,我已经和我喜欢的人私定终身了。”
郭夫人又急又气:“什么?你已经和他私定终身了?”看见女儿点头,她心里哀叹,自己还是没有教养好女儿。
“玉塘,你怎么能做出这样无耻的事,岂不知这女儿家是千万不能跟男子私定什么终身的,要是这样,女儿家的名节何存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