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次虽然萧翰精挑细选的训练,只带了一百弓箭手,但这一百弓箭手的射速和战斗意志,比上次那种垃圾强了百倍都不止而且这一百精兵就是上次垃圾中挑选出来的。
眼看后面的督战队在毫不留情的屠杀自己。
官兵们怯怯的停住了溃散的脚步,又能听见他们头子哈斯额尔敦的狂吼了:“**赶那群汉猪往前冲啊往前冲啊后退者死萧翰少爷是比蒙古人还他**的蒙古人,谁敢逃就剖心”
这些官兵听到头目提到萧翰的名字,都心惊胆战的往后看了看那黑色的“萧”帅旗,咽了口唾沫,又冒着箭雨开始驱赶农夫了。
萧翰的恐怖在第一次大胜仗之下承托的更加可怕。
本来没有一个人会认为萧翰能胜清风寨那么可怕的敌人,清风寨在高邮的名声和鬼一样:他们可以用步兵击败骑兵,逮住官兵后肆意**,勒索赎金,不给赎金就切手指剁胳膊大腿。
这简直把官兵当肥羊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匪徒,别说高邮路,整个扬州路也只此一家。
谁能想到萧翰这次竟然如天神附体,领着那群他们家的苦力,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大砍大杀,杀得山贼哭爹喊娘、血流成河,连出来再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一战,可是差不多被缴械的官军在阵后亲眼目睹的,萧翰又多凶猛,事后又有多凶残。
有谣传说他吃掉了两个俘虏的心脏,只因为那两人都参与过杀死他父亲的战斗。
还有谣言说:这人根本就不是汉人,否则为什么天天在嘴上说要成为蒙古人,并炫耀那个蒙古图腾一般的胸口狼头?
“难道我们这个小将竟然是个蒙古人?”官军里的不少蒙古士卒都难以置信的想到:“乖乖,原来我们蒙古人是这样的?这简直是野兽啊”
所以今天,他们虽然早忘了祖先多凶残,但萧翰那家伙的凶残压制过了对敌人的恐惧,而且这次是驱赶老百姓往前冲,又不是自己攻城,高邮官兵竟然咽着恐惧的口水、等着泛白的眼珠子,又冲回了苦力群。
用脚踹用枪扎用刀背砍用脏话骂用赏赐诱惑
终于苦力们又在大哭之中往前冲了,而且这次冲得很快,经常见两个苦力往前跑,中间绳子上拖着两个尸体,谁都知道回头必死,往前冲说不定填满那壕沟还能活。
一下子,苦力群就如同一窝黑压压的蚂蚁覆盖上了清风寨正面吊桥这一段。
木桩被拔除
竹签被用尸体碾断
木锨、木棍、木条,乃至于双手挖土,壕沟在急速的缩小。
“给我射啊拿石头砸啊”高狐狸看着那黑压压又哭又拼命干活的人头,急得跳脚,看着自己箭如飞蝗一般射入人群,人群扑扑的在倒下,但扔在侵蚀着自己的工事。
有一瞬间,高狐狸害怕的跪在地上,猛地揪了自己两把头发,探身出木墙,用夹杂着头发的手指指着那群苦力大吼道:“你们这群助纣为虐的汉奸啊我草你们大爷啊”
萧翰就安坐在战场后面的帅旗下,这个位置看过去,可以看到张士诚他们东台战士的背影、前方的清风寨,以及两者之间弥漫的黄土烟雾和震天的惨叫哭声。
这时,哈斯额尔敦由几个亲兵护卫着跑过来了,因为屁股还一瘸一拐,但却如同一只脚被狗咬着,虽然瘸但跑得飞快。
他手抱着自己头盔,在萧翰面前单膝跪地,叫道:“将军按您吩咐,前方壕沟已填平大半只是工具奇缺,苦力们死了很多,剩下的干得不如刚才那么快请发令让后面我军杂役带着木锨、竹筐等工具支援。”
萧翰端过旁边矮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听了听空中好像交缠在一起直冲云天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哭声,他说道:“哈斯额尔敦,何必要工具?前方多的是工具。”
“将军,您的意思是?”哈斯额尔敦疑惑的抬起头看着比他年轻一轮的少年,张皇无比。
“您不是蒙古人吗?这都不懂吗?”萧翰笑了笑,他指着前方,冷冷的说道:“何必让前面那群人回来吃军粮?”
哈斯额尔敦眨巴了眨巴木木的眼珠子,一道汗珠从脑门一直流过鼻骨,在鼻子垂上悬挂着,猛可里,他的头猛地朝下折去,太阳穴都擦到了膝盖窝上,大吼一声:“末将得令”
这一声叫得并不高,但是其中却饱含了:恐惧、惊讶以及最后由衷的钦服。
哈斯额尔敦鼻尖的汗珠落了下来,滴在萧翰脚前地上,瞬间不见。
前方哈斯额尔敦一声令下,藏在苦力群里的士兵再也不督促这群冒着箭雨干活的可怜人了,而是刀枪齐出,疯狂的开始屠杀眼前还活着正在为继续活着而拼命的壮丁们,把他们朝着壕沟方向驱赶。
前面靠近壕沟的人用脚踏住壕沟边沿死命推着朝着自己压过来的人潮,后面远离壕沟的人则在红眼饿狼般的官军砍杀中嚎哭着疯狂后挤,人群好像狼群驱赶羊群般被一片片的挤入遍是刺签的壕沟。
不管是死了,还是活着,尸体被踹进壕沟,活人被挤落壕沟,一具又一具,一人又一人,一串又一串,一群又一群。
一天之内,清风寨正门前壕沟即被官军填平。
尸夹土与壕沟齐。
[奉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