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去哪了?
部分士兵被调到涿州,因为云帅吃了百灵丹还是未醒,耶律斜轸每天变着花样围攻涿州。
方晴依心急如焚,这军中的军医只会治疗刀伤处理简单的中毒。稍一犹豫,还是问道:“安子都,沐家军军中有会解毒的军医吗?”
“据我所知,沐家军中的军医也很普通。”
“那就只能找有解药的人了。”
“契丹的北院大王可远比南院大王难对付,遇上耶律休哥可以光明正大的打一仗,碰上耶律斜轸,他会像毒蜘蛛捕猎一样,伺机而动然后将猎物用蛛丝裹缠,让人肝肠寸断。”
说这些话时,安子都语调很奇怪。虽然安子都戴着面具,方晴依明显感觉到他神色有异。
“你和他有仇?”
“整个北境,谁与他无仇!”
“我打算夜访耶律旭隆,你要不要一起去?”
“云副帅和云珩知道吗?”
“不能让他们知道。”
白天探查好路线,当晚两人换上夜行衣就悄悄前往契丹在祈州城外的军营,耶律旭隆居住的大帐处于正中。
大帐外有士兵放哨,两人躲过巡逻的士兵悄悄移到军帐后,用匕首划开一条口子偷偷潜入大帐内。
耶律旭隆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多岁的样子,模样没有漠北草原男子的凶悍,反而温和儒雅。正在伏案翻看奏折,丝毫没感觉到大帐内多了两人。传闻耶律旭隆身子弱,不会丝毫武功。
“仁宗陛下如此勤政倒是让我等惊讶。”
突然有两个陌生人在自己的大帐内,耶律旭隆没半分慌乱,“你们是东璃的士兵,找朕有何事?”
没想到耶律旭隆汉话说得那么顺溜,方晴依笑道:“传闻仁宗陛下公正严明光明磊落勤政爱民,亲贤臣远小人,如今看来只有勤政是真的!”
“东璃来使想表达什么?”
“你们漠北的北院大王耶律斜轸常行小人行径,歹毒卑鄙。不知这是仁宗陛下默许的事情还是说仁宗陛下管不了自己的臣子。”
耶律旭隆面色一僵,“你们半夜来此就是为了讨论朕的北院大王?”
“我们来做了交易如何?”
“说!”
“陛下想必知道了我们俘虏了您的亲兄弟,耶律庆隆?”
“武艺不精,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陛下放心,我们没有那么小人。西平王活得好好的,每天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耶律旭隆听方晴依如此说,目光更深沉。堂堂西平王在敌国军营中活得悠哉悠哉,传回漠北王庭其他人会怎样想。
“东璃来使刚才说的交易是什么?”
“一命换一命,我要你拿耶律斜轸的人头来换西平王!”
耶律旭隆目光在两人身上探寻,“东璃来使未免太过狂妄,只要我大辽打败了东璃,到时派遣使者出使东璃,明德帝自会放西平王回归。”
安子都看着耶律旭隆,“陛下这么有自信能打败东璃,别忘了东北边境还有十几万大军严阵以待!退一步来讲,假如东璃真的败了,陛下觉得西平王还有活命的机会?到时整个定雍大陆只会传言仁宗陛下借战事排除异己。三人成虎,如果再加上别有用心之人挑拨离间,陛下在漠北臣民心目中有何印象陛下可自行想象。”
方晴依接着道:“要想提高声威,在站场上以堂堂之师光明磊落的打败敌人才是不二之选明智之举。如果尽靠耍些阴损招数取胜,漠北臣民只会记住北院大王的功劳,与陛下何益?”
耶律旭隆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他们竟然能猜到自己此次对东璃开战的目的。
“如果朕真的用北院大王换回西平王,世人是否又会说朕公私不分,漠北臣民是否会感到寒心?”
“应该会吧。”
“你们明知道此事两难,还提出这种交易?”
“那就要看对于陛下来说什么更重要了,我只要耶律斜轸付出代价!”
“如果朕不答应此事,你们又意欲何为?”
安子都笑道:“仁宗陛下说笑了,您怎么选择如何取舍岂是我们能左右的。我只是好奇耶律斜轸既是契丹的北院大王,又是漠北的大于越,此次作战更是重伤东璃的主帅,等回到漠北王庭陛下打算如何封赏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