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你要入城是吧,五十文钱,嗯,你还携带刀剑,这样收你一百五十文”城门处的兵卒拦住一位白袍侠客,那人带着帷帽白纱遮住其部,不知相貌如何,但帷帽下的一身白袍显得飘逸出尘,不像是流亡逃命之人,那兵卒好久没有遇到如此肥羊,当即狮子大开口要收入城金。
“一百五十文?老兄未免有些太过黑心了吧”那白袍侠客声音粗哑。
“嫌贵?嫌贵就滚蛋,啧啧才收你一百五十文,京都米贵居不易,再说了付不起钱就别进城,装什么阔少”那兵卒先是鄙夷撇了撇嘴,然后一脸猥琐的盯着那位侠客,三角眼不断地打量其身段。
“我现在怀疑你是搅闹是非的谋反分子,摘下帷帽,让小爷我检查一番,例行公事,现在可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嘿嘿”
“哦,哼,这就是天子脚下,大轩都城奉天府的城门官吗,好大的官威”那白衣不再装沙哑,声音娓娓动听却说不出的冰冷,生人勿进。
“哈哈,果然是女子,这样你好好伺候你王五爷,让老子舒坦舒坦,便不为难你,不然”那兵卒王五淫笑,手往帷帽下的白纱内探去。
“滚”女子的朱唇轻启,吐出一个滚字打断王五的话,那白纱露出的美眸里尽是冰寒。
王五的左手血流如注,四根手指寸断,女子出手太快,众兵卒都未能反应过来,那王五已经是哭天抢地大呼小叫。
“啊啊啊我的手!贱人!来人”
“什么事争吵”不少兵丁赶了过来,一位城门校尉从中走出,他大声骂着“他娘的,王五你娘没了!大呼小……怎么回事!”等他看清楚状况,兵卒已经把一个白袍女子围在中间,刀剑出鞘,那王五握着自己的左手血流汩汩,他见那城门校尉,连滚带爬。
“大人抓到一位反贼!她一定是反贼,大人替我报仇啊!”
那城门校尉定睛一看,当看见女子腰间的配剑时,他吓得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看着王五瞳孔里充满血丝。
“等死吧!落我手里,我玩死你个臭”王五没有察觉长官的反应,还在狐假虎威。
“混蛋!”城门校尉双目充血,蒲扇大小的巴掌啪一下甩在王五脸上,而后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声音颤抖“都跪下,大……大人,恕罪,小人这就打死这个不长眼的畜生,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向大人赔罪!”众兵卒连头都不敢抬起,膝盖挪着,空出一条路。
“哼,滚!若是有一人说出今天之事,哼”女子轻哼,白袍飘飘,从中兵卒中走过,只留下那冰凉的声音。
众人不敢抬头,待声音散去一会儿,那校尉颤抖着爬起来,兵卒赶忙搀扶搬来凳子,那校尉缓了缓咆哮“早就告诉你们要有眼力见,你们呢!自己寻死我不拦着,不要连累大人我”撇了一眼王五“你好,很好”撇嘴。
两位身强力壮的兵卒拉着王五离开,这王五多半是死定了。
“大人这是不是……”有心腹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妈的,你知道个屁,你们怎么招惹这位瘟神,那剑可是惊鸿剑,死在她剑下的人比你这辈子见的人都多,你明白了吗都滚都滚。”
凌雪走进城中,她没空搭理着些琐事,她只知道自己又一次回来了回到了大轩这座最为威严的城池。
她在繁华的街头慢步,这里是大轩的都城“奉天”,大轩朝两百余年的政治文化中心,厚重,优雅,巍峨的雄城,东市西市吆喝声不断,学子商人络绎不绝,游人如织,酒楼茶馆,买卖生意兴隆。
商人官人挥金如土,纸醉金迷。
可又有谁知道在那四通八达的巷子里她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估计连她自己也忘记在这座城中掩埋了多少真相,还是她亲手掩埋。
这就是奉天,这里你可以得到权利,满足欲望可以不顾一切,享受那天堂般的待遇,同样一夜之间也可以失去所有,丢失性命只是最轻的一种。
这座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吃人的魔鬼,如今富丽堂皇的京城都是那巨龙脚下的森森尸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