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清晨,阳光明媚,巧柔走在松脂上,感受着大山的幽静。
山中啼鸟飞过,不留痕迹。
女子在松脂上翩翩起舞,飞舞的裙摆,在男子的眼中却是如此的惊艳浮生。
红色的裙衫在空中划出绝美的弧度,女子摇摆的腰肢,随风而起的青丝。
脚步轻点,身子旋转,手臂轻抬,发丝飞扬,那一日的午后,女子的一舞,倾倒了城池。
男子不愿上前去打扰她,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却忘了,他身后的人,一直等着他的人,却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如此执着的爱着一个不爱的人,是这么心痛,哪怕满手鲜血,心脏早已承受不了,却还要继续坚持下去。
只因为,她爱他。他爱她。
巧柔清晨醒来时,本是看着窗外清新的阳光,松叶平凡的味道,不由得翩翩起舞,当她看到身后的人时,“少天...”
男子看着尹女子停下的双手,红丝带飞舞之后,也仿若被夺去了生命,“娘娘,听说你身子不舒服?”
面前的女子正要回答,却看到他身后的女子,“婉茹...”
少天的背影都僵硬了,他忘了,答应婉茹要陪她看日出,陪她看山间野花,“婉茹...我...”
身后的女子却是轻快地来到少天的身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少天,刚刚姐姐的舞好好看呐。”哪怕心中的疼痛早已泛滥成海,却还要面带笑容的看着他。
少天看着女子勉强的笑容,只能轻轻牵住她的手,“婉茹,你不是想去看后山的绣球花么?我们去看好不好?”
婉茹似乎笑出了眼泪,只是酒窝仍然深陷,“好。”
身后的女子看着他们牵手离去,他们都在努力爱上对方,却忘了爱情本就是个自私的东西,它不会可怜你...巧柔悄悄回了房间,她以身子不舒服就没有去吃饭,所以她看到妃颜端着热气腾腾的粥来到了她的面前,“娘娘,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熬了小米粥,你吃点吧?”
红衣女子深吸一口气,“妃颜,好香...”
妃颜笑着推开房门,“娘娘,快进来。”将手中的粥和小菜都放在了桌上。
巧柔坐在桌前,拿起勺子,轻轻喝了一口粥,入口即化,粥香四溢,“妃颜,很好喝。”不由得低下头,又喝了一口。
妃颜看着他一口又一口的喝着,也笑了,“娘娘,小心烫。”
正当他们喝着粥时,却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丞相大人,还是来看令尊的牌位么?”
苍老的声音,笑着说,“是啊,这几年劳烦念尘主持照顾了。”
念尘的声音似乎顿了顿,“大人,这本就是念尘该做的。”
女子手中的勺子一松手,滑进了粥里,与瓷碗碰擦了响亮的声音,“他...他...来了...”
妃颜看着女子突然泪流的双眼,“娘娘,你怎么哭了?”
巧柔低下头,晶莹的泪水滴落在白粥中,淹没在烟雾中,“没事...”那是爹的声音,而她却不能相认...只是脚步停在她的门前,“这是淑妃娘娘的房间么?”
念尘也轻轻说着,“正是,当日贫僧看到淑妃娘娘时,还以为了令夫人,真的十分的相像。”
丞相似乎有了犹豫,“真的很像么...”
巧柔听后嘴角苦涩的笑,抬手擦干了眼泪,“妃颜,你让丞相大人和念尘主持进来吧。”她想见他,想看他过得好不好。
妃颜听后看一眼深呼吸的主子,并不言语只是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门,“大人,我家主子让你进来说话。”
门外的丞相和念尘看着突然打开的房门,“是我们打扰到娘娘休息了么?”
妃颜淡笑,“奴婢不知,还是请大人和主持进来吧。”
丞相似乎摇头苦笑了下,还是抬脚走进了房门,房间内清淡的花香,只是这味道很熟悉,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女子,“娘娘,是臣打扰到娘娘休息了。”
念尘则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并不言语,他看着女子微微颤抖的肩膀,轻轻皱了眉。
巧柔听着熟悉的声音,口中的话不由得颤抖,“大人何出此言,只是听闻你的女儿似乎与我有几分相像。”
丞相低下头,“娘娘言过了,小女并无与娘娘相像之处。”
巧柔缓缓地转过,眼神清明的看着眼前瞬间苍老的男人,“丞相大人,觉得不像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