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禄惶惑地推开指导员的手:“你自己穿吧。”
“咱俩的个子差不多,你穿正合适。我们人多,挤一挤就暖和了。”
“不不,”沈光禄连声说,“我走路暖和,留给放哨的同志穿吧。”
“老林,就留给放哨的同志穿吧。我们走啦。”
一离开连部,李腾蛟的思想也离开连队,一心想着未来。沈光禄紧跟在连长身后,迎着早晨的阳光,感到全身温暖,他的心上也有个太阳。
李腾蛟带领沈光禄到了师部,先后找到侦察参谋和卢兴东,向他们了解了详细情况。从卢兴东嘴里,知道那条河流是前两年才改道的,每逢上游下雨,河水特别湍急。它是去三星岭一定要经过的地方。要是走大道,有桥可通;走山沟近道,附近却没有桥梁。
根据师长的指令,李腾蛟和沈光禄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太阳快要下山。他俩在激烈的枪炮声中吃了顿饱饭,装束停当,李腾蛟便到师部去拿命令,听取师首长的最后指示。
师长正在跟政委低声交谈,李腾蛟没敢惊动他们,远远地站在门边。一个机要员匆匆进来,三脚两步跨到桌边,交给师长一份电报。
丁力胜看了两句,猛地捶了下桌子。这是野战军总部发来的特急电报,上面确实写着惊人的情况:敌人全线撤退!
敌人果然刁滑,当它一发觉我西线主力迂回部队的目的,嗅到了危险临头,又夹起尾巴逃跑了。丁力胜觉得浑身发烧,眼前发黑,难道这一次又落空了?艰苦的连续行军,挨饿受冻,两昼夜的苦战,难道这一切都落空了?可是枪炮声还在震响,敌人的疯狂进攻并没有减弱啊!他静了静心,往下细看,黯淡的眼光转亮了:眼前被拖住的敌人几个师的撤退行动已经迟滞,野战军总部命令本师在明天十二点钟以前赶到铁道线附近,机动果断,断敌退路!
不不,没有落空!一定要及时赶到目的地!丁力胜跟韦清泉商量了片刻。马上决定部队通过背后大山,取捷径前进,避开敌人,争取时间。
情况变化,时机紧迫,一团也必须尽快赶到那里。丁力胜重新写了个详细命令,向李腾蛟做了口头交代,打发他俩断黑就走。
韦清泉只向李腾蛟说了一句话:“不管怎么样都要完成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