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尽头还是同样的大门,只不过把守在门外的不再是先前那样类似司仪的,穿着宫服畏畏缩缩的妖怪们。
而是两个魁梧高大,正气凛然,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震慑感极强的武将。
“左边的是白爵,右边的叫旷邬,是为数不多的忠诚于千逝的武士。”银发青年意味深长的轻声的同少女解释着,眉宇间多了一丝忧愁。
不对劲!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对!不对!
整个皇宫,从刚踏入开始,气氛明显的不对!每个人都在畏惧什么,每个人都在害怕一些存在!
太奇怪了!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
皇宫在流传着什么不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呢?
“你们在隐瞒着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少女难过的看着思绪放空的银发青年,苦涩的说道。
沐羿只是凝视着容成千逝的举动。
威武的将士像膜拜一样的臣服而恭敬的跪在他的面前。
然后他们听见他们的王,淡淡的开口,却是带着久违的安心感:“我回来了。”
容成千逝亲启了那扇宫门:“咯吱。”古老的沉重的开门声。
他优雅的回过身,背后是一片茫茫的光海。一袭白衣,长身玉立,那一瞬间,少女放佛看见了那孤寂了上千年的缩影,在漂浮的光阴中,永不退却。
冉冉突然觉得疼的无法呼吸,左心房的位置空缺了一大块,似乎在那里曾流失了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无论你见到什么,听到什么,请不要……不要放弃他,好不好?”银发青年忧愁着低声的开口,转过脸,漆黑如夜的眼眸,有种伤痛浓到化不开。
“还不走吗?”容成千逝淡淡的催促,先行一步,优雅的进入了第三道门。
“嗯。”少女郑重的点点头。
一群芳华美艳的女孩子,在桥上争夺着一个绣球。无忧无虑的玩得不亦乐乎。
其中一个宫女先发现了他们的到来,情不自禁的大叫了一声:“哎呀!”
慌慌张张的跪了下来。跟着,其他的宫女也发觉了,抛下手里的绣球,恭敬的跪拜下来:“恭迎陛下归来,欢迎祭师大人归来。”
绣球咕噜噜的滚到了冉冉的脚边,她弯腰捡了起来。
小桥,流水,飞燕,少女,绣球,这些遥远而熟悉的场景啊,好像多年多年以前,她还流浪在人间见过的江南呐!
“她在哪?”容成千逝抬起朦胧的视线看着前方的一大片茶园。
清新中带着沁人的安宁。
“自陛下走后,就没离开过茶园,绿茶花开了,她一直在等您回来陪她去看。”宫女始终低着头,将最近这几天的情况,慢慢汇报出来。
“我知道了。”容成千逝淡淡的回答,便起身优雅的向茶园的方向走去。
“别去!”少女也想追上去,沐羿却制止了她。
“嗯?”少女不解的看着他。
“好了没事了,你们去玩吧。”他接过少女手中的绣球还给了宫女们。
一挥手,便退散了她们。
宫女们松了一口气,又高兴的向别处结伴玩去。回头朝青年吐了吐舌头,做着鬼脸笑着走远。
沐羿无奈的摇摇头:“还是那么爱玩啊!真拿她们没办法。”
嬉闹的笑声中,一群无忧的少女渐渐远去。
冉冉忧伤的走到桥边,看着清澈的河流中,鱼儿也跳得很欢畅。
“她们畏惧的只是他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青年沉思了半晌,才回答:“他跟你说过诅咒的事吧!”
“时蒝出现的时候,他跟我提过一些。”
“什么?你们见过时蒝了,她在哪?现在怎么样了?”银发青年忽然激动起来,走近少女的身边。
“时蒝她……她死了。”
“死了?死了,她死了!”沐羿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