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施眽苍白的脸色,李游洎都觉得这个时候有些为难他,毕竟他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此刻还余毒未清。
郑仝沉默不语。施眽的说法跟其他被救醒的人大同小异,没任何突破。
郑仝:“你平时的饭量如何?”
这是什么问题?李游洎狐疑地看了郑仝一眼。
“一般都会吃完。”施眽想了想又接了一句:“爹娘不允许我们浪费粮食的。”
李游洎知道郑仝为什么问这个,因为他如果吃完饭的话,中毒的程度不会这么浅,很有可能早就丧命了。
“你昨天吃完了吗?”
“没有。”
“为什么没吃完?”
“昨天下午我朋友给我带了很多肉饼,我跟妹妹都很爱吃,吃撑了。晚膳就只能象征性的吃一点。”施眽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后来我怕被发现就让阿聪拿去给下人分了……”说到这他突然沉默了。
“怎么了?”李游洎问,“你有什么顾虑吗?”
“没有顾虑,”施眽摇头,他愧声说道:“只是想到若不是我把晚膳给阿聪拿去吃的话,也许他还有救。”
郑仝和李游洎无声地对视一眼。
“哎,你那朋友男的女的?”反正郑仝那边也没突破,李游洎索性就天马行空地发问。
“嗯?”施眽低头盯着自己手中一口未动的水。“男的。”
这类似于躲避的行为引起了郑仝的注意,但他保持沉默。
李游洎也觉得他在回避着什么,一下子就来了兴致:“他叫什么?”
“他叫江止。”施眽暗暗调整呼吸。
李游洎发现办案可以一直问别人问题,实在是比他平时的工作有意思多了!于是他一层层地问下去:“他住哪里?”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施眽说:“他昨天刚到巽宁城,说是自己会找地方住,有空再来找我。”
“他既然是你朋友,为什么不能暂住你家?”有点奇怪,他又不是女的。李游洎仿佛抓到了一个好玩的重点。
“我爹不喜欢外人住家里。”施眽轻叹了口气。
“他是哪里人?”沉默的郑仝突然发问。
“我只知道他从繁县来的,而且他已经流落在外多年了。”说到这,施眽困惑地看着他们:“大人,这跟我家遇害有关吗?”
李游洎一愣:是啊,好像没有?
“不好说,”郑仝冷静回应:“一切不起眼的事都有可能成为线索。”李游洎在一旁悻悻的附和着点头。
施眽:“……”
郑仝:“你知道永福巷的陈昶吗?”
“永福巷?”施眽想了想:“没听过。”
郑仝:“恒宁街的孙玉梅呢?”
“也没听过。”施眽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大人,他们是什么人?”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施眽。”一个官差来报。
“什么人?”李游洎隐隐预感来的人可能就是施眽的“朋友”。
“他说他叫江止,自称是施眽的朋友。”
还真是!李游洎为自己的直觉感到自豪。
“江止?”施眽平静的面庞闪过一丝笑意,他低声喃了一句:“他这么快就来了?”
“让他进来吧。”郑仝他朝李游洎使了个眼色,两人非常默契地随官差走到门外。
“很奇怪。”郑仝率先说道。
“非常奇怪。”李游洎点头。
“他太冷静了。”郑仝朝屋内扫了一眼:施眽朝官差离去的方向张望了几次,看得出来他很期待江止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