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点头,也不废话,“唐据,你觉得远慎对施睦年如何?”
开始了,江止这种反问式的开场白。唐据说:“还行,蛮客气的。”
“对施璟年呢?”
“……以前态度不太好,现在估计表面上好一点了吧。”唐据漫不经心地耸肩。
“你知道为什么远慎对他们的态度差别这么大吗?”
唐据蹙眉:“我怎么知道?”
“这样啊……”江止有些失望,“你也不知道啊。”
“啊?你在问我问题?”唐据不耐烦道,“你还没把事情说清楚!你就来——”
江止抬手打断他,“我也只是想问你一下而已,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于是江止就把三年前偶遇王宁那次的事告知了唐据,基本上除了让他帮忙处理裴聿的尸体和帮忙去宣州的事,剩下的关于施眽和施睦年的事他都全说了。
吴谷听不下去了,不断地提醒他:“静临,你别把什么都说了呀,给自己留点底牌啊?”
可江止充耳不闻。待他把事情交代清楚后,说:“如果你相信我的能力,那就请你相信我‘不告诉远慎’的判断。”
结合一开始江止的问题,唐据问:“……你觉得施眽有意维护施睦年,是因为他也参与了‘长生不老药’的事?”
“他不一定是参与,但我想,他是早就知道的。”江止说。
“知道会怎样?”唐据问:“王宁会对付他吗?”
“他只要他不与施睦年为伍,王宁就不会为难他的。”江止补充道:“王宁他是这么说的。”
“可信?”唐据疑惑。
“……目前为止,不得不信。”
“长生不老药啊……”唐据看着江止打着茶汤,沉吟片刻,沉声道:“我虽生在唐家,但我确实没在家听人提起过这个。而且,我跟王宁真的不熟,顶多见过几次面而已。”意思是你刚才想让我去跟他交涉我也不见得能帮你问出什么。
“……居然是这样……”江止眼神有些暗淡,虽然猜到了是这样,但是没想到唐据这里真的没什么额外的信息。
唐据本想奚落他几句,但看着他低落地垮下了肩膀,不知怎么想起了裴骖说的事,同时又想起了裴骖的讽刺不由得心里有些复杂:他对施眽倒是真心实意的……
唐据僵硬地接过江止递来的茶碗,看着上面乳白色的茶汤,他紧张地抿了一小口,还没细品出味道,就说道:“那个,关于孙旺他们的事,我觉得你处理得很好。”毕竟事情闹大了对施眽的名声不好。
吴谷对施眽的事历来都不算关心,不由得一愣:“孙旺是谁啊?”
江止一顿,放下手里的茶碗,朝他拱手:“不敢当,你处理得更好。”全部人死于意外,省了很多麻烦。
“咳!”唐据觉得他在借机讽刺自己,但无奈自己确实对这人多有不客气,于是他也没说什么而是尴尬地咳了两声,支吾道:“那个我其实只是……”
“梁哥知道这事吗?”江止问。
“他当然不知道,”唐据说:“这事除了我和……”该死,说漏嘴了!
“和谁?”
“……”唐据想了想,觉得江止也算有诚意了,他说了这么多自己也该“礼尚往来”才对。于是他故作无所谓地说道:“也没谁,就是今早上干掉孙旺的时候遇到了裴骖。”
“……你真的不打算去王宁那里?”江止突然问。
“啊?”唐据有些不解,“王宁都亲自跟你说了不要让外人知道了,万一我插一脚进来……”
江止点头:“我也觉得。毕竟你哥都对他有所忌惮。”
“你知道还要带我去见他!——哦!”唐据恍然大悟:“你小子故意的是吧!故意整我的!”唐据佯装凶恶地挥舞着拳头。
江止愣了一下,低声笑道:“没整想你。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你也知道的话,我就不算是欺瞒他。”
唐据一愣,这话怎么有种隐隐的凄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