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合作伙伴啊,所以我才奇怪我二哥哪来的胆子敢私下给你们家送恐吓信。”
“私下?你大哥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那段时间他正忙着……呃,反正就是忙别的事了。”
“……”施眽阴着脸低头想着什么。
“哎,你也别沮丧啊~”唐锦安慰般地拍了拍施眽:“你放心吧,罗霰姐姐的死,我一定会全力追查下去的!”
“谢谢……”施眽苦着脸做出一个感激十足的表情:“那就麻烦你多帮帮忙了。”
“不麻烦不麻烦!”唐锦“噹”的一声和他碰杯:“来!昨天见你的时候就拉着个脸,今天还这么愁眉不展?啧啧~我妹还跟我说你长得有多好看呢,我这当真没看出来啊!嗯~她真是瞎~”
“是啊是啊~”施眽重新笑着和他利落地碰杯:“我也觉得看上我的都是瞎子~”
“哈哈~不错,你很有自知之明~!”唐锦大笑。
“在你的风采面前,我实在不敢骄傲!”
“哈哈哈哈!你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讽刺我~”
“哪敢啊~来喝酒~”
“干!”
两人聊了一个下午,喝酒、找姑娘陪酒、听曲儿……从中午喝到晚上。此时,两人早已酩酊大醉地趴在桌子上。好在两人都雇了车夫接送。
当车夫尽职地背着施眽敲响江止房门的时候,江止正在看仅剩的两个鬼在对弈。
江止看这局一时半会儿完不了,随口就胡扯了一句:“两位,这辈子就这样吧,这盘棋你们下辈子有缘再续了。”
“啊?慢慢慢!等我……”话音未落,房间里的最后两个鬼就消失了。江止这才去开门。一看情况,江止让车夫把施眽放在床上,很爽快地给车夫发了赏钱让他离开。
江止把门一关,回头,施眽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你还好?”江止给他倒了一杯水。
“江止,这个唐锦太烦人了!”施眽口齿清晰,他接过水就喝,动作稳当得完全不像是刚才趴在车夫背后那个不省人事的人。
“何出此言?”江止坐在一旁帮他放好杯子。
“他总是揪着我娘的案子不放!你说他们真的没什么更亲密的关系?”施眽百思不得其解地看向江止。
江止也被他说得有些不明觉厉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说唐锦这个人,得从那天他们离开景星山庄的前一天说起。
那天施眽跟唐肈在亭子里没坐多久,两人就言简意赅地把话都说开了。施眽明说了自己现在旨在做两件事:一是接手施家的家业,重振施家;二是求助一切力量寻找杀害父母的真凶,包括庞山寨。
“你就这么相信我庞山寨不是杀害你爹娘的凶手?”唐肈冷笑。
“无论是与不是,以我娘与庞山寨的关系,我与庞山寨共事都是迟早的事?”
“如果真是我干的呢?”唐肈戏谑道。
施眽心中一惊,这个试探回答不好就暴露自己了。于是他非常恰到好处的用惊讶到震惊的眼神彷徨又略显无助地看着唐肈。
唐肈被他的表情取悦到了:“呵~可惜还真不是我干的,不然我倒是可以看看你要怎么为你爹娘报仇呢~”
施眽低头,咬牙道:“请庄主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开玩笑?哈哈,我以为是你在跟我开玩笑!”唐肈冷峻地打量着这个喜欢隐藏目光的人。“施眽,你知道庞山寨的人最鄙视跟什么样的人往来吗?”
“什么样的?”施眽带着希冀小心翼翼地看着唐肈,这是有转折的余地了?
唐肈看着施眽反着天光的眸子,心底感慨这人生了一副好皮囊。对此他更加嘲弄地笑道:“像你这种手上没沾过血的人。”
施眽愣怔了一瞬,他反问:“你是说我娘杀过人?”
“当然~”唐肈笑道:“罗霰是一个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施眽:“……”
“所以你看,我就一口都没提过你那个连人都不敢杀过的没用老爹。”唐肈鄙夷道。
“庄主,”施眽拱手:“我能为你杀了谁?”
唐肈眉梢一扬,赞道:“哼~反应真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