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眽拱着手,低头不语。
“好啊,”唐肈缓步离开亭子,留施眽一个人保持着行礼的动作。“正好明天就有一个人,我需要你帮我动手杀了他~”
十一月的巽宁城有些冷,处在高山上的景星山庄风中更是有出其不意的凄冷,打在周围的建筑物上偶尔会有呜呜的悲鸣。
施眽在风中站了许久,久到他都觉得自己就要与周遭融为一体。
看过孙玉梅死亡现场的施眽,曾经问过江止为什么会这么擅长杀人?
江止想都不想就回答:“我最初杀人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杀人。只看到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就倒地不起了。等我反应过来他死了以后我就在想,是不是另一个人也会应为我的同一个举动而死?于是我尝试了,果然那人又死了。试过几次之后我确定了,利器是可以杀人的。再后来,我试过用各种方法探索如何使一个人死去……等我总结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律之后,我才猛然发现自己早已手满鲜血,并且对杀人已经非常得心应手了。”
“不知道自己在杀人?”很可笑很荒诞。施眽无奈地想:这不能作为我参考的例子。于是他问:“可你知道很多人一开始杀人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这个时候你说该怎么办?怎样还能练到得心应手?”
“那就把杀人当做一件必要做却不常做的事就好。”江止给出了这样的答案,“反正每天都有无数人会死,或死于饥饿或死于病痛,天灾人祸每天都在上演。如果有一场人祸是我导致的,那也很正常——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横祸也会同样降临到我头上。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别人做没做好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真是任性到无法无天的说法啊!但是——
施眽在冷风中洒然一笑:“我真是太喜欢你的观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