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吴谷的窃笑和眼前满是笑意的施眽,江止完全没有任何难堪,他也跟着笑了起来,“没办法,本来想敲晕他们的,但我怕动手的话会把他们打死。”
“噗嗤——”施眽大笑,“太有道理了,他们真该感谢你手下留情~”
江止轻咳了一声,他正要说话,施眽就问:“你又生病了?”
吴谷眼神一厉,不言不语地盯着江止上下打量。
江止矢口否认,“又没下雨能生什么病?”
施眽还要说什么,陈予青就开门出来了。
江止冲施眽眨眨眼,他说:“我先去休息了,早饭和中饭我就都不去吃了。”
施眽点了点头,主动帮江止把窗子关上。
“施眽?”陈予青站在原地。
“嗯?”施眽笑着跟他去吃早饭,“我们走吧,江止说他不饿。”
“好。”
吴谷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走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他才回房跟在灯下写字的江止说话,“你不睡觉吗?”
“不睡。”
“你昨晚也没睡。”
“不要紧,我不困。”
吴谷看江止头也不抬,不由得气急了,“……你别硬撑了,快去睡觉吧!”
“硬撑?”江止不解,“你觉得我在硬撑?”
“我并不觉得你在硬撑。”吴谷心想你终于肯正视我了,“我觉得你在损耗生命。”
“嗯?”江止纳闷地朝后看向角落处安静的笛子老头,“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啊?”老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吴谷疯狂示意的眼神中,他配合地点头,“嗯是啊,我也觉得。”
江止对他们明显的合作不予拆穿,他问:“人活着的每一天不都是耗损生命吗?”
吴谷一听,火了:“你又这样!”
江止一愣:“啊?”
吴谷大吼:“每次都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江止纳闷地看向笛子老头,老头闭目养神。
“你就这么怕接受别人的善意吗?”
“善意?”江止眉梢一扬,这是最近流行的词汇吗?
“每次别人要关心你的时候都作出一副‘我没事我很好’的样子拒绝别人——这样有意思吗?”
江止支着下颚思考。
吴谷更气了:“你又来了!”
“啊?”江止很无辜,我都还什么都没说啊?
“每次都用沉默来应付我!”
“……”江止叹气,我不说话还错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拒绝别人,有朝一日别人就再也不会对你好了!”吴谷语重心长地说:“一次次地消磨别人对你的关心,让别人对你的伤痛养成视而不见的习惯——这是你的目的吗?”
“……呃,”江止微微举起手,像个不好意思发问的学生,“我能打断一下吗?”
吴谷哭笑不得:“你说。”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定义‘关心’的,但我想澄清一下——我真的没有拒绝别人的善意,”江止郑重道:“我之所以会拒绝是因为我真的觉得他们关心的事实在是不足为挂。”
吴谷一听,又上火了,他嘶吼道:“你说什么!?”
江止揉了揉耳朵。
“你、你——”吴谷气结,“我懂了!你就是仗着自己命多是吧?——也是了,反正你死了还有下辈子。呵,活着的时候不珍惜,只要不顺心就自杀,反正对你来说有无数个下辈子——家人、朋友、爱人,这些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反正这辈子没了下辈子还有!你就是这样游戏人间的对吧?行!你继续玩吧!我懒得理你了!”说完,他以最快的速度穿过房顶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