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肈南面色无温,“别提她了。”
然后他们都久久没有说话。
祁雯清对许尽欢的感情不深,就算以前是深的,但回到祁家以后,十年不曾维系的感情也已经变得生疏了。
她看向周肈南,“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周肈南抬眸,祁雯清心情复杂道:“其实她跟许家没什么关系。”
周肈南平静阴沉的脸上多了几分微妙的不解。
像是在疑惑,为什么他不知道这件事。
祁雯清继续说:“她也是许家买回来的,当时我八岁,我记得清清楚楚。她之所以来上京投奔我,是因为许大昌和王滟逼着她嫁给许众望。”
周肈南握紧拳头,“这事你以前为什么不说?”
“肈南,我以前的事你也知道,我怕我说了,大家对我的猜测就坐实了。”
她低下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过去。”
周肈南能理解,但不原谅。
许尽欢都死了,关于她的事情,他竟然还是不了解全部。
他冷然起身,祁雯清叫住他。
“肈南,我现在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别恨她,她过得很苦,也许比我当时还要苦。”
“我走了以后,其实她在那个家里孤立无援,没有一个人能保护她。她死的时候也才二十岁,是我们把她逼到那个份上的。”
周肈南一动不动。
“我爸进去了,程翼也进去了,郎晋也死了。就算她死了,这笔帐也得是她来还。”
何况恨她又怎么了。
爱她都不稀罕,还在乎他恨不恨她吗?
他重新来到祁雯清面前,目光垂睨,面无表情,低沉沉的气场压下来,连祁雯清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关于她的事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没有了。”
周肈南:“想清楚了。”
祁雯清想了想,摇头。
关于许尽欢,她知道的,已经全都说了。......进门,换拖鞋,苏牧坐在餐桌前等她,面前是一桌子的热菜。
祁雯清刚拿下一个小项目,他为了给她庆祝,一早奔赴三个商场给她买食材,从早忙到晚。
然后他看见祁雯清跟周肈南坐在一起。
何其讽刺。
“去哪了?”
祁雯清饿得前胸贴后背,坐下来的同时拿起筷子夹了块小炒肉。
“刚见完一个客户,累死了。”
苏牧一动不动,“客户姓周吧?”
祁雯清一边嚼,一边不解地看他,“你跟踪我?”
苏牧冷哼,“不用这么盯着我,我也不是闲的没事做,只是无意撞见了而已。”
“哦。”
祁雯清继续盯着饭菜,“之前找他借了笔钱,我这次连本带利地还给他。”
苏牧屏息,“你跟他到底算什么关系?”
“朋友。”
祁雯清始终低着头夹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