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海军军械局大不了两艘船都采购不就行了,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叶永辉却像一个听力不好的老头子一样,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这个年轻人后半句话:“你对于现在的这件事怎么看?郑部长离职之前向我重点提过你,对你赞赏有加,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你是黄浦一期的,有什么高见,现在在屋子里面也没有外人,潜光,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给我听。”
这个年轻人就是徐越明,当初最早被朱少铭记下就是当初最早那艘带游泳池的皇家邮轮,在那之后掉到舰队一线干了三年,随后因为表现突出调入海军部下属军械局,如果单纯从履历表上面来看的话这个人似乎“平平无奇”,但是实际上他当初从学校毕业是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在学校内作为学员的时候就对于学校的教学制度就提出了改革意见,并且被校方通过。无论是他在学校里还是在舰队实习的过程中,还是进入海军部的军械局之后,他在任何地方都透露着一股革新的气息,比如在他进入军械局不久他就曾经向上面提议把海军在5年内把所有1880年以前服役的舰艇全部退役。
“这些破铜烂铁如果不能为我们获得海战的胜利,难道指望着他们作为钢铁坟墓,把我们的士兵带到海里面去吗?花在这些废物上的钱,不如用来为海军增添新式的军舰!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规模,更重要的是质量!”他进入海军部之后的宣言让有的人感觉他有些狂妄自大,但是真正接触过他的人很清楚,他为人非常的谦和,前海军部长郑国勋对于他非常赏识,作为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军官他的升迁速度也并不算慢。
“军械局在这次不会做出退让——除非陛下撤出我们的职务换一批愿意接受陛下意见的人上去,我在军械局里根本左右不了什么。”
“军械局这样会让陛下非常的不高兴,恐怕对你以后的仕途可能会有影响。”
然而徐越明态度依旧坚决:“我相信我们的陛下,现在已经是大业元年,陛下愿意用大业这个很多人看来不吉利的年号作为自己的年号,这说明陛下是要有雄心壮志开创一番大事业的,就算意见相左也不会愿意自己手底下都是一群只知道点头的应声虫!”
“说下去。”叶永辉双手交叉着撑着自己的下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着这个年轻人:“陛下最为青睐并且多次提拔的年轻军官当中,属你和闻人牧和陛下走的最近,也最深得陛下的信赖,据我所知陛下在此之前,曾经询问过闻人牧的的意见,而他好像并不是非常推崇 G30A4方案。”
“我和陛下的交谈当中,能感受到陛下认为这艘战列舰将会是改变世界海军发展和海战的革命的前奏,闻人兄也只是从相对更保守的问题上来看待,他一向对于舰船的设计方案更偏爱那些保守稳健的计划,但是在战术推演上又格外的大胆激进。”
“胆大心细,不少老将都挺欣赏他,而你一直提出的什么用数学来打赢海战,好像除了陛下之外没有几个老家伙喜欢。”
“我不需要别人来喜欢我,我会用行动来让那些不喜欢我的人,最后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同我的观点。”
“你们两个真的是完全相反的性格,我猜他反对也更多的是从战术上入手吧?”叶永辉问道。
“没错。”徐越明点了点头:“他认为这样会影响到舰队现有军舰的战术安排。”
和这个时代主流海军一样,大明海军的内部也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战术流派,你什么样的编队投入到作战当中用什么样的编队接敌?采取怎样的编队脱离战场?如何追击敌人?如何摆脱追击?是采用编队作战还是采取乱战?这都是海军需要考虑的东西。
早知道这一时期的法国海军甚至在重新准备复兴雁形阵,也就是说在19世纪末最后的十年当中,法国海军开始进一步考虑舰首对敌,这可是世界第二海军,你要说这是法国海军不思进取?并不是啊,所有的海军战术都源自于对以前作战经验的总结,也来自于对自身作战环境的估计和对于假想敌的判断,这都不是拍拍脑袋就能解决的问题。

